他们前行的山道两侧,那看似坚固无比的山壁,毫无征兆地崩裂开来!
无数碎石伴随着滚滚烟尘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前方的去路。
更令人惊骇的是,从那崩裂的山石之后,从那些事先挖好的隐蔽洞穴中,猛地窜出数十道黑影!
这些人身着与青云宗弟子相似的青衫,但动作间却毫无仙家门派的飘逸出尘,反而充满了狠厉决绝的杀伐之气。
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如同被操控的傀儡,手中的兵刃在昏暗天光下闪烁着淬了剧毒的幽蓝光芒,甫一现身,便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杀阵,朝着队伍疯狂绞杀而来!
“是魔教的血影杀手!”一名弟子惊恐地尖叫起来,他认出了对方那种不要命的打法。
“结阵!御敌!”沈砚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寒冰,瞬间稳住了慌乱的众人。
然而,云栖比他的声音更快。
在山石崩裂的第一时间,她白皙的双手已经掐出了繁复的法诀。
“共生诀,缠!”
一声轻叱,她脚下的大地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坚韧的墨绿色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它们精准地绕开青云宗弟子的脚踝,却如跗骨之蛆般缠向那些黑衣杀手。
藤蔓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一旦缠上,便死死勒入血肉,让那些杀手的速度为之一滞。
紧接着,云栖袖口微动,一蓬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的淡粉色花粉随风飘散开来。
花粉无色无味,却带着强烈的致幻效果。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杀手眼神瞬间变得迷茫,动作也出现了片刻的迟钝。
“别恋战,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必须立刻突围!”云栖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她一边操控着藤蔓,一边提醒着所有人此战的关键。
沈砚早已会意。
他没有去管那些被藤蔓困住的杂鱼,身形如电,径直迎向了杀阵中气息最为强悍的一名领头者。
他的剑没有出鞘,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已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眉心处,一枚古朴而神秘的印记若隐若现,正是上古神只留下的印记!
那领头者只觉得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汞,体内运转的魔功像是被一座大山当头压下,滞涩不堪,威力骤减了三成不止!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但已经晚了。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沈砚的剑终于出鞘。
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一片泼洒开的月华,清冷,迅疾,且致命。
电光石火之间,剑锋已经掠过数名杀手的兵刃,那些淬毒的法器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
最终,剑尖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地刺入了那名领头者的咽喉。
那领头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满脸的难以置信,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沈砚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反手一抄,在那人怀中一探,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体已被他抓在手中。
他甚至来不及细看,便身形急转,剑光再起,为众人劈开了一条血路。
云栖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通体碧绿、仿佛由最纯粹的生命精华凝聚而成的种子,正是她们此行的目标之一,木灵种。
种子在她掌心微微搏动,散发着温暖而磅礴的生机。
她眼疾手快,将这枚木灵种猛地按入身旁一块巨岩的裂缝之中,同时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滴落在种子上。
“生!”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以那块岩石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波动轰然爆发!
木灵种像是被投入滚油中的火星,瞬间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地面剧烈震颤,无数比之前粗壮十倍的荆棘藤蔓拔地而起,它们交错盘结,转眼间便形成了一堵高达数丈、密不透风的绿色壁垒。
壁垒之上,甚至开出了无数朵妖异的巨花,花瓣开合间,喷出大片带有麻痹效果的毒雾。
整片山道的地形,在短短数息之内,被彻底改变!
“走!”沈砚低喝一声,率领着幸存的弟子们,从他刚刚撕开的缺口冲了出去,而那道疯狂生长的植物屏障,则完美地阻断了所有追兵的路线,山谷深处传来杀手们不甘的怒吼与被植物攻击的惨叫。
直到冲出数里之外,确认暂时安全,众人才停下脚步,个个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沈砚没有理会众人的庆幸,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令牌。
令牌由玄铁打造,入手冰冷,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是魔教的标志,但它的背面,却赫然雕刻着青云宗执法堂独有的云纹和“密令”二字。
看到这枚令牌,所有劫后余生的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砚的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