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回应我……不,是回应我体内的印记!”沈砚闭着双眼,牙关紧咬,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击。
他的神识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穿透了岩层,越过了山峦,投向了宗门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一片被无尽黑雾笼罩的禁忌之地。
“是它……它在指引方向。”沈砚猛然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丝惊骇与明悟,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北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边是……秘境深处的‘幽冥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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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渊!
云栖心头剧震。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那是清澜剑宗三大禁地之首,传说中连接着九幽黄泉,终年被死气与罡风笼罩,即便是门中长老也不敢轻易涉足。
为何象征着无尽生机的木灵种,会与这样一个绝死之地产生共鸣?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祭坛石壁上那些残破的古文,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五源分散,各镇一方。木属生机,水属流转,火属炽烈,金属锋锐,土属承载。”她下意识地轻声念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拼图,慢慢拼凑出一个惊人的真相,“幽冥渊在宗门正北,北方属水,主死寂。用至阳至生的木灵种,去镇压至阴至死的幽冥渊……这才是木灵种真正的作用!”
她瞬间明白了。
所谓五源,便是五枚灵种。
它们并非随意散落,而是被分别安置在对应的五行方位,用以镇压或平衡某种极端的力量。
掌教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利用木灵种的力量,而是要将它从镇压幽冥渊的阵眼中……取出来!
这个推论让云栖不寒而栗。
一旦木灵种被移走,幽冥渊下的东西脱困,清澜剑宗乃至整个北境,将会面临何等恐怖的灾难?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枚悬浮在灵泉中的木灵种,震颤得愈发剧烈。
它表面的青光一阵扭曲,竟汇聚成了一幅模糊却又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宫殿,完全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无数根巨大的冰柱支撑着穹顶,散发着永恒的寒意。
在宫殿最深处,一座黑色的冰晶王座上,赫然悬浮着另一枚种子!
那枚种子通体蔚蓝,表面仿佛有水波在流转,散发着一股阴冷而又磅礴的能量。
它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冻结,无数细碎的冰晶环绕着它飞舞,如同一颗被众星拱卫的蓝色月亮。
影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啪”的一声破碎开来,重新化作纷乱的光点。
可这惊鸿一瞥,已经足够让云栖确认一切。
“是水灵种!”她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座冰封宫殿……是魔教的玄冰神殿!水灵种,竟然在魔教手中!”
这个发现,比刚才推测出幽冥渊的秘密更让她感到震撼。
如果说清澜剑宗的某些高层想要释放幽冥渊下的恐怖,那么远在西域的魔教,又为何会拥有水灵种?
这两者之间,难道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沈砚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伸手将云栖扶起,目光深邃如夜空。
那短暂的共鸣,让他窥见了一丝天机,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魔教、宗门……看来他们早已暗中联手,或者说,他们背后有着同一个主上。”沈砚沉思片刻,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的目标,是集齐五枚灵种。云栖,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找到其他的种子,就能彻底打破他们的布局,甚至反过来将他们一军!”
先一步找到其他种子!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云栖心中炸响。
是啊,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招,不如主动出击,将命运攥回自己手中!
“可是,”云栖的理智迅速回归,她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被困在宗门之内,一举一动都在掌教的监视之下。想要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更别说不能引起他的怀疑了。”
“所以,我们不能‘逃’,而是要‘被送出去’。”沈砚的
云栖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她缓缓点头,胸中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成型。
她转身,走到洞府外的药园中,拿起一把药锄,开始心平气和地整理那些灵草。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洞府内那惊天动地的变故从未发生过,她依旧是那个安分守己的药园弟子。
然而,在她低头俯身,手指拂过一株凝露草的叶片时,一抹冰冷彻骨的决然,在她眼底深处悄然闪过。
既然你们想让我按照你们写好的剧本走下去,以为能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