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亥时三刻。
云栖摸出枕头下的《神农秘录》,最后一页的血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农脉者,生机也;夺脉者,断生机也。”她突然明白陆沧溟为何总盯着她的手——那双手沾着泥,握着犁,是能唤醒农脉的钥匙。
木灵种在袖中轻轻跳了跳,像在说“别怕”。
云栖将秘录重新藏好,起身推开窗。
山风灌进来,带着灵田的新泥香,混着远处地脉殿方向飘来的腥气——那是血与铁锈的味道,是被镇压了百年的农脉在苏醒前的呜咽。
她望着东边渐白的天色,摸向腰间的避尘剑。
剑鞘上的护心诀还带着沈砚的剑气,冷得刺骨。
明日卯时,地脉殿的门后藏着什么?
是陆沧溟的阴谋,是魔修的陷阱,还是……
云栖的手指抚过剑穗上的红绳结——那是沈砚亲手编的。
她突然笑了,笑得比晨露还清亮。
管它藏着什么,她种了十年灵田,最不怕的就是破土而出的东西。
木灵种在袖中发烫,像在应和她的心跳。
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云栖系紧麻鞋,往地脉殿方向走去。
她知道,这一步跨出去,便是真正的破局。
但她更知道——
所有埋在土里的种子,终有一天会顶开压着的石头,向着太阳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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