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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溟的娘?
沈砚的娘?
“你可知,我为何让杂役弟子管药园?”陆沧溟的手按在她肩头上,力道重得像块山岩,“因为杂役最懂泥土,最懂……”他的拇指碾过她后颈的旧疤——那是她七岁时被野狗扑咬留下的,“最懂痛。”
殿外突然传来清越的剑鸣。
云栖浑身一松——是避尘剑的龙吟。
她摸向腰间,这才发现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冷光映得陆沧溟的脸忽明忽暗。
“沈堂主的剑,倒是护主。”陆沧溟退开两步,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又恢复了那副慈祥模样,“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吧。”他弯腰拾起一片茶盏碎片,“对了,明日卯时,来地脉殿。我带你看样东西。”
云栖起身时,膝盖传来钝痛。
她望着陆沧溟重新坐回主位,指尖在案上敲出有规律的节奏——那是《万灵宗门规》里“执法堂巡山”的暗号。
原来他早调走了沈砚,原来这殿外根本没有执法弟子。
她接过陆沧溟递来的帕子擦手,帕角绣着株灵稻,金线已有些褪色。
木灵种在袖中突然安静下来,像找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慢走。”陆沧溟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莫让沈堂主等急了。”
云栖推开门,山风卷着晨露扑在脸上。
她看见沈砚站在石阶下,避尘剑横在臂弯,剑穗被风掀起,露出他腕间新添的血痕——那是刚才剑鸣时,他强行收剑震伤的。
“如何?”他的声音发哑,伸手要碰她的脸,又在半空中顿住,“受伤了?”
云栖摇头,将帕子塞进他手里。
沈砚展开帕子的瞬间,瞳孔骤缩——帕角的灵稻绣纹,和他母亲当年的帕子一模一样。
“他说明日带我去地脉殿。”云栖望着金顶飞檐上盘旋的乌鸦,喉间发苦,“沈砚,他知道的,比我们想的多。”
沈砚突然攥紧帕子,指节发白。
他望着云栖脚边的青瓷碎片,又抬头看向殿内若隐若现的檀香,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娘当年被逐,是因为不肯交出灵稻种。”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陆沧溟的娘,是我娘的师姐。”
云栖的指尖在他心口顿住。
她想起昨夜《神农秘录》浮现的血字,想起陆沧溟指节上的老茧,突然打了个寒颤——那不是握剑的茧,是握犁的。
“明日。”沈砚将避尘剑重新系在她腰间,剑鞘上的护心诀硌着她的腰,“我陪你去地脉殿。”
云栖望着他眼底的决绝,突然笑了。
她摸出袖中玉符,在他掌心轻轻一按:“若遇危险,我会捏碎它。”
山雾不知何时散了,金顶的飞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云栖望着石阶下那片新绿的灵田,想起自己种的第一株灵稻——那时它歪歪扭扭,却拼命往太阳里长。
木灵种在袖中轻轻跳了跳,像在应和她突然坚定的心跳。
陆沧溟站在殿内,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腹缓缓抚过案上那枚焦黑的玉牌。
牌面咒文突然泛起红光,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农脉现,天下乱……”他低笑出声,“乱了好,乱了才能……”
他的话被一阵风卷散。
殿外,云栖的身影已消失在山雾里,只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药香,混着新翻的泥土气,飘进地脉殿方向。
云栖摸着腰间避尘剑,突然想起陆沧溟最后那句话:“我带你看样东西。”她不知道那会是什么,但她知道——
地脉殿的门后,藏着的绝不是什么宝贝。
她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
云栖的鞋尖刚跨过殿门槛,后颈的汗毛便根根竖起。
她能感觉到陆沧溟的目光像根细针,正透过朱红门隙扎在脊背中央。
直到转过影壁,那道视线才骤然抽离,像被什么更紧要的事拽走了——她猜,是那枚被她递出的普通灵种。
沈砚立在石阶下的古松下,玄色执法袍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半枚青铜令。
他望着她走近,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将掌心的避尘剑穗轻轻一拽——那是他们约好的暗号:安全。
云栖的脚步微顿,袖中木灵种突然泛起温凉,像在回应他藏在剑气里的关切。
“他给了你什么?”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虚虚覆在她腕脉上,“心跳快得像被雷劈的灵雀。”
云栖摸出方才陆沧溟递的帕子,金线绣的灵稻在阳光下泛着旧旧的光。
“他说要带我去地脉殿。”她的指甲掐进帕角,“还拿内门弟子的名头换种子。”
沈砚的拇指突然按在她腕间的脉门,灵力如细流渗入。
“你给了他假的?”
“灵泉谷后坡的野稻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