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展开看了眼,瞳孔骤缩。
远处传来弟子敲晚钟的声音,余韵裹着风撞进两人中间。"他要我的命。"沈砚突然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方才擒住的人说的。"
云栖的指尖在发抖。
她想起农典里画的那个抱金穗的姑娘,想起灵泉里的金穗烙下的印记,突然就笑了:"那我们就先取了他的灵泉。"
月上柳梢时,云栖蹲在竹屋灶膛前烧火。
沈砚坐在她身侧,用灵火烤着她拓印的棉纸。
火光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将"启耕神田"四个字照得发亮。
她摸向颈后发烫的印记,农典在木匣里轻轻震动,像在应和她的心跳。
深夜的风掀起窗纸,吹得棉纸上的字迹沙沙作响。
云栖将拓印好的残卷小心收进木匣,抬头时正撞进沈砚的眼——那里有星火,有决心,还有藏在最深处的,破釜沉舟的狠。
"亥时三刻。"他说,"灵泉山谷。"
云栖点头。
木匣扣上的瞬间,农典里的金穗突然亮了起来,在匣盖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像条引路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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