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金纹未褪，却泛着令人心惊的涣散："小栖...我没事..."他想抬手摸她的脸，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别...哭..."
云栖这才发现自己在哭。
眼泪滴在沈砚的脸上，他却笑了，笑得像当年在杂役房外，帮她捡灵稻种时那样温柔："我好像...想起来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上古农神...最后一次布下灵脉眼时...也是这样...抱着他的道侣..."
云栖的灵稻穗子突然剧烈震颤，穗尖的金芒全部涌入沈砚体内。
他的体温开始回升，脉搏也逐渐有力起来。
可云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流失——像是她与灵稻穗子之间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切断。
"云姑娘！"顾师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焦急，"符文阵又开始运作了！
那些怪物...又涌过来了！"
云栖抬头，看见密密麻麻的怪物正从地缝里钻出来，它们的红瞳比之前更亮，动作也更敏捷。
玄鳞兽和青鸾已经伤痕累累，铁师姐的九环刀掉在地上，她捂着肩膀的伤口，脸色惨白。
沈砚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云栖按住："你躺着！"她将灵稻穗子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它能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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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栖..."沈砚的手攥紧灵稻穗子，"你要做什么？"
云栖站起身，灵力在体内翻涌。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股苏醒的力量还在，带着温暖的泥土气息，在她经脉里流淌。
那是农神残韵，是上古农典与她血脉共鸣的力量。
"我要破了这个阵。"她转身看向祭台下方的符文阵，目光坚定，"沈砚，你信我吗？"
沈砚望着她发间被风吹乱的灵稻穗子，笑了："我信。"
云栖深吸一口气，灵力全部汇聚到指尖。
她的指尖泛起金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纹路——那是她在农典里见过的，上古农耕秘术的起手式。
符文阵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黑雾再次涌出。
但这次，云栖的金光比黑雾更盛，像一把利刃，直接刺向符文阵的中枢。
"轰"的一声，符文阵剧烈震动，岩床开始碎裂。
云栖的灵力几乎被抽干，她踉跄两步，扶住祭台边缘。
"成了吗？"冯书生的声音带着希冀。
吕书生翻着古籍的手突然顿住："不...符文阵在融合！
它们在形成更大的阵！"
云栖抬头，只见原本分散的符文正在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一个更大的符文阵，泛着幽蓝的光，比之前更邪恶，更强大。
黑雾中再次传来笑声，这次更清晰，带着几分熟悉："云栖，你以为仅凭这点力量就能破我的阵？"
云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声音，她听过！
是青梧！
那个被黑雾带走的药堂天才弟子，那个表面高傲清冷，实则善妒阴狠的魔教卧底！
"青梧！"她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是你在操控这些怪物！"
黑雾中走出一个身影，穿着青裙，面容与青梧一模一样。
她的眼底泛着幽蓝的光，嘴角挂着冷笑："云栖，你以为我真的被黑雾带走了？
我不过是去取更强大的力量罢了。"
云栖的灵稻穗子在沈砚手里发出金芒，似乎在警告她危险。
她看着青梧，突然想起之前青梧看她灵田时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嫉妒，是贪婪，是想要占有的疯狂。
"你到底想要什么？"云栖质问道。
青梧笑了："我想要的，是这遗迹里的农耕秘术，是上古农神的传承，是整个修仙界的掌控权！
而你，云栖，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云栖的拳头攥得发白："你休想！"
青梧的手一挥，黑雾如潮水般涌来。
云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她勉强撑起一道防御罩，却被黑雾轻易刺破。
"小栖！"沈砚的声音带着焦急，他想冲过来，却被黑雾挡住。
云栖看着逼近的黑雾，突然想起农典里的最后一页——那是她一直没看懂的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