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开腰间最后一只黑棉絮陶瓶,里面涌出的不是雾气,而是黏腻的墨绿色液体,滴在石笋上立刻发出"嗤啦"声响。
余道长的屏障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胡道长的八卦纹路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糟了!"邱师姐的破邪符刚要再发,却见郝药师将陶瓶砸向地面——墨绿色液体溅起的瞬间,整个屏障"轰"地崩塌。
孔护卫的大刀趁机劈下,刀身上的腐毒在空气中拉出青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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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剑迎了上去,金铁交鸣震得众人耳膜发疼;云栖的缠灵藤猛地缠住他手腕,却被腐毒蚀得青烟直冒。
"退!
退到第二道屏障!"云栖的声音带着破音。
她看见李道长的降魔杵出现缺口,阮道长的符文剑在毒雾中失去光泽,雷驯兽师的金纹虎正抓挠着被腐蚀的皮毛呜咽。
郝药师的笑声混着孔护卫的重喘,像两把钝刀在云栖心头拉锯。
她望着崩塌的屏障外翻涌的阴绿毒雾,突然想起唐密探说的"起死回生"——方首领要的,怕不只是农神手札,而是用这邪毒与秘术结合,造出更可怕的东西。
沈砚的剑突然发出清鸣。
他反手将云栖推进余道长刚布好的小阵,自己则持剑迎向孔护卫的大刀。
暗金色的农神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将逼近的腐毒逼退半尺。
云栖看见他额角的汗,看见他握剑的手在发抖,却依然将她护在身后。
"云栖!"邱师姐的声音带着焦急,"郝药师又摸陶瓶了!"
云栖猛地回神。
她扯下腰间的灵稻穗,穗子上的金粒"簌簌"落在毒雾里——这是她用本命灵稻育出的"清毒穗",每粒都能净化三尺毒雾。
金粒落地的瞬间,毒雾泛起涟漪,郝药师的动作顿了顿。
但孔护卫的大刀已经劈到近前。
沈砚的剑擦着刀面划过,在甲片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云栖看见他眼底的血丝,听见他低低的喘息:"别怕......我在。"
帐外的毒雾还在翻涌,郝药师的陶瓶又打开了一只。
云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灵稻穗在掌心灼得发烫——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两个敌人,而是方首领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那道最初在黑暗中说话的声音,至今未再响起。
"守住!"云栖抓起一把清毒穗撒向空中,金粒如星子般坠入毒雾,"守住第二道屏障,等......"
她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
孔护卫的大刀终于劈开沈砚的剑招,擦着他左肩划过,在甲胄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沈砚踉跄半步,却依然挡在她面前。
云栖看见他肩甲下渗出的血,红得刺眼,像要烧穿她的理智。
"沈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事。"沈砚转头对她笑,血珠顺着下巴滴在玄铁甲上,"你看,孔护卫的刀慢了半拍——他的毒在消耗灵力。"
云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孔护卫的呼吸变得粗重,刀上的腐毒不再那么浓烈。
她突然想起吕书生的话:"腐毒斩需要持续注入灵力,时间一长,施术者自己也会被反噬。"
"李道长!阮道长!"云栖的眼睛亮起来,"趁现在,攻击关节!"
李道长的降魔杵再次扬起,金芒比之前更盛;阮道长的符文剑划出银弧,直取孔护卫膝弯。
孔护卫的大刀劈空,整个人踉跄着单膝跪地。
雷驯兽师的金纹虎趁机扑上他后背,赤焰鸟啄向他面甲缝隙。
郝药师的陶瓶"当啷"落地。
他刚要再摸另一只,邱师姐的破邪符已经贴在他心口,丁药师的解毒丹塞进他嘴里——这是云栖特意交代的:先制住药师,再对付护卫。
帐外的毒雾开始消散。
云栖望着倒在地上的孔护卫,望着被制住的郝药师,终于松了口气。
但她的灵稻穗仍在发烫,那种被庞然大物盯着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
"云姑娘。"冯书生突然扯她衣袖,指向营地外的黑暗,"方才那道声音......"
云栖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月光下,有个黑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