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的双翅终于触到了那团幽绿光流的边缘,风势骤然一轻,像突然从激流游进了深潭。
丁药师怀里的药杵"当啷"落地,他抬头时眼睛发亮:"灵力消耗慢了!
我刚才试了试,现在恢复比流失快!"
邱师姐抱着昏迷的孟师姐坐直身子,她指尖的血珠不再被风卷走,而是凝成细小的血滴,"啪嗒"落在孟师姐苍白的手背上。"孟师妹有心跳了。"她声音发颤,"刚才...刚才她脉象都要断了。"
云栖这才敢松口气。
她低头去看沈砚的后背,他的道袍被撕成了布条,三道血口从左肩斜贯到右腰,最深的那道能看见白骨。"你..."她喉咙发紧,伸手去碰他的伤,被他侧过身避开。"不疼。"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先看那光团。"
光团近在咫尺。
程书生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流转的灵纹:"这纹路...像是农典里记载的护灵阵!
但中间怎么有团黑影?"他话音未落,幽绿的光流突然泛起涟漪。
云栖后颈的灵稻印记猛地灼烧起来,她踉跄一步,撞进沈砚怀里。"栖栖?"他低唤,手掌按在她后颈,灵力顺着印记渗进去,却被烫得缩回手。
"那是...邪灵。"魏书生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知何时摸出了怀里的另一本古籍,书页被翻得哗啦响,"我之前在陆沧溟的密室里见过残卷!
上古农神镇压过一只邪灵,用的就是护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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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光团...这光团里的灵纹在崩解!"
程书生的手指戳向光团中心:"看!黑影在变大!"
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那团原本只有拳头大的黑影,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幽绿的光流被它挤得向四周退去,露出底下暗红的纹路——像血管,像锁链,更像被封印了千年的怨毒。
沈砚的执法剑自动飞回他掌心,金纹重新流转如活物。
他将云栖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按上她后腰,灵力源源不断输过去:"退到青鸾背上。"
"砚。"云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他熟悉的坚韧,"我灵稻印记的灼烧方向,正对着那黑影。"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农典里说过,灵稻能镇邪。"
黑影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不像任何已知的生物,更像金属刮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雷驯兽师怀里的青鸾炸着毛后退半步,尾羽上的金斑彻底暗了下去;丁药师的药杵"当啷"落地,药汁溅在黑影上,竟发出"滋啦"的腐蚀声;邱师姐抱着的孟师姐突然抽搐起来,她昏迷的脸上竟浮现出扭曲的冷笑。
"那是...那是邪灵的幻影!"宋书生不知何时挤到人群最前面,他怀里的竹简"啪"地裂开,"我在古籍里见过!
护灵阵崩解时,被镇压的邪灵会先显幻影,再夺舍活物——"
"闭嘴!"陆沧溟的怒吼从下方传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挣脱了金剑和铃网的束缚,道袍被乱流撕得破破烂烂,右肩的伤口还在淌黑血,"那是我的!
是我解的封印——"
黑影的尖啸陡然拔高。
云栖后颈的灵稻印记烫得她几乎要晕过去,她眼前闪过农典里的画面:一片金黄的稻田,一位持杖的老者,将一粒灵稻种进邪灵的眉心。"灵稻...种下去。"她喃喃出声,"用灵稻种下去..."
沈砚突然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我信你。"他的灵力如潮水般涌进她体内,顺着灵稻印记的纹路,在她掌心凝出一粒金灿灿的稻种。
黑影的轮廓已经清晰了大半。
那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面容与陆沧溟有七分相似,指甲长得能勾住青鸾的尾羽,嘴里嘶嘶吐着黑信子。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云栖掌心的稻种上,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和陆沧溟方才撕沈砚后背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青鸾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它的脚爪被黑影的指甲勾住,鲜血顺着尾羽往下淌。
雷驯兽师红着眼去掰那指甲,却被黑影反手甩到青鸾背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