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的瞳孔骤缩。
她望着沈砚他们的背影,看着那团金光在黑雾里明明灭灭,突然想起小柳去年冬天冻红的手,想起她蹲在灵田边帮自己拔草时说的话:"师姐,等我成了正式弟子,要种遍全山的灵花。"
黑雾里,那团金光突然爆亮。
沈砚的声音穿透风暴传来,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云栖!
看好你的种子——"
话音未落,金光裹着三人的身影,扎进了黑雾最浓的中心。
沈砚的金剑刺破黑雾的刹那,云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望着那团金光在黑暗里撕开的豁口,看见沈护卫的盾甲碎成星芒——他用最后一道盾术替沈砚挡下了白长老的阴火,左肩的道袍已被烧得焦黑,却仍举着半片残盾顶在身侧。
董师姐的柳叶刀裹着血光,正挑开蓝护卫刺向沈砚后心的软剑,刀身与剑身相击的脆响,混着蓝护卫的冷笑撞进云栖耳中:"执法堂堂主?
不过是给陆掌教送命的蠢材。"
"砚哥!"云栖的喉咙发紧。
她看见沈砚的金剑突然震颤,剑身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是他强行催发本命法宝的征兆。
果然,下一刻他咳着血踉跄半步,却反手将沈护卫拽到身后:"退到我影子里。"他的影子在黑雾中泛着冷白,像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沈护卫的血珠落在上面,竟发出"嗤啦"的灼烧声。
"这是...农神印?"邱师姐突然低呼。
她的阵盘突然爆发出青芒,原本被黑雾啃噬的阵纹重新流转,"阿栖!
沈掌教的术法在反哺阵法!"
云栖猛地抬头。
她想起农典里记载的"后土庇佑"——上古农神以自身为引,可滋养万物生机。
此刻沈砚的影子里,沈护卫焦黑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董师姐刀身上的青烟被淡金色的光丝缠绕着吸走,连白长老的阴火落在那片影子里,都变成了暖融融的橙红。
"好机会!"余道长咬破舌尖,鲜血滴在阵眼石上。
困魔阵突然收缩,将白长老和蓝护卫的退路封死。
韦道长挥动风水尺,在两人脚下画出一道逆流的水纹,蓝护卫的软剑刺空,白长老的阴火被水纹卷成了乱麻。
"走!"沈砚抓住沈护卫的手腕,董师姐的柳叶刀划开最后一道黑雾。
三人的身影终于撞进了核心区域——那里悬浮着一枚血色符文,表面爬满婴儿指节粗的血管,每根血管里都流淌着暗红的液体,云栖凑近了看,胃里突然翻涌——那是半凝固的人血,里面还漂着碎骨渣和几缕未烧尽的发丝。
"小柳的骨血..."林老者的铜灯在云栖脚边摇晃,火苗突然变成惨绿,"就在第三根血管里。"
云栖的指尖发颤。
她摸出腰间的灵谷种,锦囊被沈砚护得温热。
按照农典记载,这种变异灵稻最喜"死地生血",只要将种子埋进符文的血管,就能顺着血脉啃噬符文的根基。
可符文周围缭绕着黑色的雷蛇,那是陆沧溟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阮道长!"云栖转身拽住阮道长的衣袖,"您的破邪符能撑多久?"
阮道长的符文笔在掌心转了个圈,三张朱砂符"唰"地贴在云栖脚边:"三息。"他的额角全是冷汗,"符纸遇邪即燃,三息后我再补——"
"够了。"云栖深吸一口气。
她蹲下身,将灵谷种轻轻按进第三根血管的缝隙。
血污立刻裹住她的手指,黏腻得像腐烂的浆糊,但灵谷种刚触到血,就"噌"地冒出半寸新芽,嫩绿色的叶片上泛着金斑,正顺着血管簌簌生长。
"砚哥!"她抬头看向沈砚,后者正用金剑挑开劈来的雷蛇。
金剑的裂纹更深了,可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接住!"她摸出阮道长提前备好的符文炸弹——那是用破邪藤的汁液浸泡过的符纸,裹着灵稻的新叶。
沈砚的金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他接住炸弹的瞬间,雷蛇猛地聚拢成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咽喉。
董师姐的柳叶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垂刺出,将蛇头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