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的黑蛇疯狂扭动,像是要挣破血肉之躯,黑雾分身也"砰"地散成碎片。
沈砚趁机挥剑,金芒穿透黑雾,在周护法左肩划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次,流出的血是鲜红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就是现在!"雷驯兽师的驯兽铃突然响了。
他闭着眼,额角渗着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哨——广场外的槐树上,传来细碎的扑棱声。
云栖抬头,看见三两只灰扑扑的山雀从雾里钻出来,歪歪扭扭地朝周护法飞去。
它们的羽毛沾着晨露,在黑雾里泛着微弱的光——那是雷驯兽师用灵泉水喂了整夜的"引灵雀",专能引动活物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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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护法的瞳孔再次缩成针尖。
他抬起手,黑雾凝成的蛇信子嘶嘶作响,可那些山雀飞得太乱了,东一只西一只,他的攻击总差那么寸许。
沈砚的剑趁机又刺中他右肩,沈护卫的刀也砍在他腿弯——这一次,周护法踉跄着跪在了青石板上。
"程书生!"云栖扯着嗓子喊,"破绽!"
程书生抖着手展开古籍,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玄阴破妄手》的命门在......"
"当心!"夏师姐的玉笛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声。
周护法猛地抬头,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那丝迷茫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毒。
他张开嘴,从喉咙里爬出条黑蛇,蛇信子直指云栖的咽喉——
雷驯兽师的呼哨突然拔高。
广场外的槐树上传来成片的扑棱声,成百只山雀裹着晨光冲进黑雾,它们的小爪子抓着晨露,翅膀扇动时,竟在周护法头顶织成了张淡金色的网。
云栖望着那些在黑雾里扑腾的小生命,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灵田看见麻雀偷米时的模样。
那时她举着扫帚追,沈砚站在田埂上笑,说"生灵有灵,你该谢它们帮你除虫"。
现在,这些小生命正用自己的方式,帮她除这世间的邪祟。
周护法的黑蛇在金网里扭曲成一团,发出刺耳的嘶鸣。
云栖攥紧沈砚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她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
雷驯兽师的额头抵着驯兽铃,红绳在风里飘得厉害。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再坚持会儿,小山雀们......"
广场外,更多山雀的鸣叫声穿透黑雾,像碎玉落进清泉。
山雀群织就的金网下,周护法喉间的黑蛇终于蜷成一团。
云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看见那黑蛇游过的皮肤下,浮出一道青紫色的纹路,像条扭曲的蜈蚣,从锁骨直贯后颈。
"阮道长!"她猛地拽住正往符纸上泼灵墨的阮道长衣袖,指尖发颤,"他背上的纹路!
是不是......"
阮道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尖凝起微弱的符光,轻轻掠过周护法后颈。
青纹遇光骤亮,竟在空气中勾勒出半枚残缺的黑符——那是用活人精血绘制的"锁魂引",专用于操控被邪灵附身者的本命符。"果然!
陆沧溟用符文锁了他的魂魄!"他转身抓起案几上的朱砂笔,袖口沾着未干的符墨,"我需要半炷香画破邪符,得用纯阳之火......"
"用我的灵泉!"云栖扯下腰间的玉瓶,泉水泼在符纸上腾起白雾,"我前日在灵田养的晨露,沾了七味纯阳草的气!"她望着沈砚染血的肩甲,又补了句,"快。"
阮道长的笔在符纸上疾走,每一笔都带着破空声。
云栖盯着他颤抖的手腕——那是昨日为她挡下三道阴雷留下的伤。
可此刻他的眼神比符光更亮,像是要把毕生所学都刻进这张符里。
"沈砚!"云栖突然扬声,"他后颈的符缺了右下角,那是控制中枢!"她的声音混着山雀的鸣唱撞进战场,沈砚的剑穗猛地一抖。
他原本刺向周护法心口的剑偏了三寸,剑尖挑开对方后领,露出那道青纹的末端——果然,半枚黑符正随着周护法的喘息明灭。
"沈护卫!"沈砚低喝,左手扣住周护法持剑的手腕。
沈护卫的刀光如电,刀背重重磕在周护法膝弯。
周护法闷哼着跪得更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