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神纹在皮肤下翻涌成金色脉络,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血管攀爬,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些被霜打蔫的苦艾突然抖落枯叶,紫花地丁的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虹光——这是农典里记载的"灵芽引",以修士灵力为引,唤醒草木本身的生气。
"丁师姐!"云栖踉跄一步,扶住身侧的石墩,额角的汗滴砸在苦艾新绽的嫩芽上,"苦艾去毒、紫花地丁拔邪,还有石缝里的半枝莲——快摘!"她话音未落,丁药师已经猫腰钻进杂草丛,指尖翻飞如蝶,掐断苦艾茎秆时甚至带出半片指甲盖大小的泥土:"许师姐!
半枝莲要取第三片叶尖,我这有七株,你那够不够?"
许药师的药囊早被撑得鼓鼓囊囊,银针在她指间转了个花,"噗"地扎进随身携带的小铜炉:"够了!
我这有前日采的灵参须,正好中和苦艾的寒性。"她手腕一抖,炉盖"当啷"落地,混合着草药香的白雾"腾"地窜起三尺高,在半空凝成淡青色的药雾,"云栖!
你催草的灵力分我三分——药雾需要活气才能渗透!"
云栖咬着唇点头,左手按在石墩上,农神纹的金光顺着石面爬向药炉。
药雾突然剧烈翻涌,像被风吹散的云絮,裹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朝着被黑绳控制的外门弟子飘去。
最先接触药雾的弟子突然捂住喉咙,青灰眼白里渗出两行血泪,黑绳"啪"地断裂成数截——他踉跄着栽倒,却在落地前被沈护卫接住,刀背在他后颈轻轻一敲:"醒了!"
"好!"云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她第一次同时操控三十余株草药的生长,灵力像被抽干的泉水,"邱师姐的阵——"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玉簪碎裂的轻响。
邱师姐发间的青玉簪子正迸出点点绿光,余道长和韦道长各执一面阵旗,分别插在广场东西两侧。"青芽困魔阵成!"邱师姐的声音带着灵力震荡的嗡鸣,地面突然裂开细密的缝隙,嫩绿的芽尖争先恐后地钻出来,在众人周围织成一道半人高的绿墙,"能挡半柱香!"
战场另一边,沈砚的金芒已与陆沧溟的玄色法诀撞出刺目火花。
他的剑穗被灵力掀得猎猎作响,每一剑都精准地挑向陆沧溟的手腕——那里缠着半圈黑绳,是控魂阵的关键。"陆掌教好手段。"沈砚的剑尖擦过对方广袖,割下一缕玄色衣料,"用邪脉养魔,拿同门当炉鼎,你当农神谷的秘术是这么用的?"
陆沧溟却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泛青的后槽牙:"秘术?
那是打开上古宝库的钥匙!
等我用这满门修士的血祭开谷,整个仙界都得跪下来——"他的话被董师姐的软剑截断。
银蛇般的剑刃缠住他腰间的毒囊,"嗤啦"一声扯断红绳,墨绿色的毒雾刚冒头就被许药师的药雾冲散,"什么宝库,不过是你贪心的借口!"
战局在这一刻出现了转机。
被控制的外门弟子接二连三地挣断黑绳,沈护卫的刀光织成网,专挑黑绳的薄弱处;魏书生和程书生蹲在玄真长老脚下,秦书生的龟甲在石缝里擦出火星——那是阵眼的位置。
云栖望着逐渐清明的广场,紧绷的肩膀刚要松懈,山风突然变了方向。
"嗤——"
像是某种腐肉被撕裂的声响。
云栖猛地转头,看见山门外的影壁后涌出大片黑雾。
黑雾里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指甲足有三寸长,指尖滴着粘稠的黑血。
紧接着,周护法的身影从黑雾中跌撞而出——他的道袍被撕成碎片,胸口露出狰狞的伤口,里面不是血肉,而是翻涌的黑蛇;双眼完全变成血红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正死死盯着云栖。
"周...护法?"夏师姐的玉笛"当啷"落地,她后退两步撞在绿墙上,"他不是在闭关?
怎么会..."
"邪灵入体。"沈砚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锥,他旋身挡在云栖面前,金芒暴涨三尺,"陆沧溟用邪术唤醒了封印在锁妖塔的邪灵,周护法是活祭品。"他的剑尖微微发颤——这是面对化神期大修士时才会有的反应,"退到阵里!"
周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