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溃散的灵力突然如潮水般涌回,"像极了农神谷里的春田。
每株稻穗里,都藏着生的希望。"他的指尖按在残页上,金纹与青禾纹交织,"当年农神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将被阴煞侵蚀的土地重新唤醒。"
玉牌上的阴煞突然暴起。
黑雾凝成利爪,撕烂两道青禾穗,却在触及生魂时被反弹回来——那些本脆弱的生魂,此刻竟裹着稻穗的微光,像穿了层无形的甲。
"就是现在!"程书生大喝。
他和魏书生同时将残页按在青禾田中央,"生魂为引,血为墨,青禾种魂——"
青禾田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无数稻穗拔节生长,每一粒谷穗都坠着生魂光点,在虚空中织成巨大的"田"字。
玉牌上的邪纹开始剥落,阴煞黑雾被稻芒刺穿,发出刺耳的尖啸。
陆沧溟的脸最后一次浮现在玉牌上,满是惊恐:"不!
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玉牌炸裂成碎片。
阴煞黑雾被青禾田吞噬,化作点点荧光融入稻穗;陆沧溟的魂丝被最后一道稻芒刺穿,散作齑粉。
生魂光点如骤雨般坠落。
小药童"哇"地哭出声,扑进孟师姐怀里;杂役弟子们互相搀扶着站起,眼底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许药师的药囊被挤得叮当响,却只是笑着抹眼泪:"都活着,都活着......"
云栖的膝盖一软。
沈砚及时扶住她,金纹顺着手臂爬进她的经脉,将几近枯竭的灵力一点点填满。
她望着那片逐渐消散的青禾田,残页上的稻穗纹路却深深印在了眼底——原来农神秘术从不是杀伐之术,而是让生机破邪的智慧。
"看!"夏师姐突然指向玉牌碎片。
最中央的残片上,竟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青禾种魂,以生破死。"
宋书生凑过去,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农神手书!
当年农神为镇阴煞,将自己的精魂封在青禾纹里......"他的声音发颤,"也就是说,方才激活的不只是符文,还有......"
"还有农神的传承。"沈砚替他说完。
他的金纹从眼底蔓延至全身,却不像之前那样灼人,反而带着春阳般的温暖,"我想起来了。
农神谷的地底下,埋着真正的农典残卷。
那里记载的,不是禁术,而是......"
"而是让灵田活过来的法子。"云栖接口。
她心口的农神纹突然发烫,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灵田里的灵稻在风中起舞,药园的灵草会自己趋避虫害,连最贫瘠的后山土,都能长出救命的灵参。
山风突然转急。
云栖听见后山方向传来熟悉的兽鸣——是她驯化的灵兽们,正撞开残障的结界奔来。
为首的雪狼口衔一株青禾,草叶上还沾着晨露。
"它们......"程书生望着雪狼,突然笑了,"原来灵兽早就在等这一天。"
沈砚的手指轻轻抚过云栖发顶。
他的金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安心:"接下来,该去农神谷了。"
云栖抬头。
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里,青禾纹的残页在她掌心发出微光,像两粒被春风吹起的种子,正等着落进肥沃的土壤。
后山方向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雪狼猛地抬头,喉间发出低啸——农神谷的入口,竟在灵兽群的簇拥下,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飘出的,是云栖再熟悉不过的灵稻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古农典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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