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瞬间,空气里响起刺啦的爆鸣。
暗红咒文像被泼了滚油,滋滋冒着黑烟。
云栖看见沈砚的血珠渗入屏障的刹那,竟泛起淡金色的光——那是农神血脉特有的灵韵。
众人的呼吸都顿住了,连远处徘徊的生魂群都静止在雾里,像在等待什么判决。
可就在血珠即将穿透屏障时,那团本已退去的生魂群突然发出尖啸。
陆沧溟扭曲的脸从黑雾里挤出来,嘴角咧到耳根:"想走?
没那么容易!"他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这屏障每承受一次攻击,就会多吸一分你们的生魂——包括他的!"
沈砚的身体猛地一震。
云栖看见他胸前的血迹又晕开一片,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她这才注意到屏障表面的咒文正随着他的血珠变化,每道红纹里都多了根金线——那是在抽取他的血脉之力!
"退!"她大喊着拽住沈砚往后跑。
沈护卫立刻挥刀斩断逼近的生魂,夏师姐的剑紧随其后,劈散了几团最凶的黑雾。
邱师姐重新点燃引魂灯,灯焰里掺了她的血,烧得生魂群不敢靠近;丁药师将最后的回灵草汁泼向屏障,药雾里竟裹着他的本命灵蝶,扑棱棱撞在屏障上,溅起几点火星。
众人退到十丈外时,屏障突然发出低沉的轰鸣。
云栖看着那团暗红咒文缓缓转动,像张正在咀嚼的巨口,心头泛起刺骨的寒意——陆沧溟说得没错,这屏障根本不是阻碍,而是更狠的陷阱。
它在吸收他们的攻击,转化成更强大的邪力,同时...
她低头看向沈砚。
他的睫毛上凝着汗珠,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可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别担心,"他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能感觉到...这屏障的破绽在农神纹上。"他指了指自己心口,那里的血渍下隐约能看见淡金色纹路,"等我攒够力气......"
话音未落,屏障突然爆出刺目的红光。
云栖被气浪掀得踉跄,耳边全是生魂的哭嚎。
她勉强站稳,看见屏障表面的咒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连边缘都渗出了黑血——那是在加速吞噬众人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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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药师突然捂住心口蹲下,嘴角溢出黑血;魏书生的古籍残页燃起无名火,瞬间化作灰烬;就连最沉稳的胡道长,额角的汗都变成了黑色。
"灵力...在被腐蚀。"邱师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引魂灯彻底熄灭了,灯油顺着指缝往下淌,竟是黑的。
云栖握紧沈砚的手。
他的体温还在往下掉,可掌心的血却越来越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她望着那道泛着红光的屏障,突然想起宋书生说过的话:"上古农神破邪,从不用蛮力。"或许...或许他们需要的不是硬闯,而是另一种方法?
但没等她理出头绪,屏障上的红光突然暴涨。
众人被刺得闭紧眼睛,再睁开时,竟看见屏障中心浮现出陆沧溟的脸。
他的嘴角沾着黑血,笑得癫狂:"慢慢耗吧,等你们的生魂被吸得干干净净......"他的声音突然扭曲成尖锐的哨音,"我就用你们的骨头,给我的命魂玉砌座新坟!"
云栖的后背沁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一丝丝抽走,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经脉,缓缓往外扯。
沈砚的呼吸越来越弱,弱得她几乎要把耳朵贴在他胸口才能听见。
而那道屏障,正随着众人的灵力流失,发出愉悦的嗡鸣。
他们被困住了。
不仅困在这混沌空间,更困在陆沧溟设下的、用生魂和邪术织成的网里。
屏障上的红纹突然加深寸许,云栖听见自己灵力断裂的脆响。
沈砚的手指从她掌心滑落时,她终于看清了屏障深处——那里漂浮着无数光点,正是方才被吞噬的生魂。
而在最中央,一枚泛着幽光的玉牌缓缓转动,表面刻着的,竟是她在秘境里见过的、那道上古农神的禁术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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