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的嘶吼突然变了调。
它歪着头,银红的兽瞳里闪过一丝困惑,前爪无意识地扒拉地面——那里还留着雷驯兽师当年教它捕猎时画的爪印。
"沈护卫,跟着雷叔。"沈砚将自己的佩剑抛过去,"它若伤你,便刺它后颈的逆鳞。"他转身看向云栖,眼神软了一瞬,"我去帮余道长破阵,你......"
"我没事。"云栖截断他的话。
她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小包,是今早出门前在药园摘的艾草,"丁药师,你那石臼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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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艾草、朱砂、三株青灵草,再兑半盏灵泉。"
丁药师立刻翻找药囊:"有!
我今早刚收了青灵草,灵泉在...在这!"他递过个小玉瓶,指尖还沾着之前溅上的药泥,"云姑娘,这净化药得用灵力催化,你......"
"我有农典的土息诀。"云栖将艾草揉碎放进石臼,"土能克邪,我渡灵力进去,药效会翻倍。"她抬头看向邱师姐,"师姐,主阵眼若在星图里,魏书生解古籍,你解星轨,可行?"
邱师姐已经扯下衣袖替余道长包扎伤口:"魏书生,过来!
你之前说星图里的'天枢'对应地脉'鬼门',现在就给我找那处!"
魏书生攥着怀里的古籍,指节发白。
他瞥了眼洞外翻涌的黑雾,又看了看孟师姐青白的脸,突然重重点头:"我...我记得第三层星图有个暗纹,可能是阵眼开关!"
洞外的雷声更近了。
云栖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吸走了她更多体温,但石臼里的艾草混着朱砂,已经泛起了淡青色的光。
她将灵泉倒进去,灵力顺着指尖注入,药泥立刻腾起白雾,带着清苦的香气,将周围的黑雾逼退了半尺。
"成了!"丁药师眼睛发亮,"这味道...和我师傅当年制的净邪散一模一样!"
"先给孟师姐喂下去。"云栖将药泥分成两份,一份递给许药师,另一份装进陶瓶,"剩下的等破阵后洒在纹路里。"她转身看向沈砚,他正和余道长、韦道长蹲在地上,用剑鞘划开表层泥土,露出下面青黑的兽骨纹路。
"砚哥!"她喊了一声。
沈砚抬头,额角沾着泥土,却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像颗火星,在这满是黑雾的洞里突然烧起来。
云栖摸了摸腰间的农典。
残章里的"逆天道者,必遭天谴"突然浮现在脑海,可她更记得前半句:"万灵共生,以土为根"。
脚下的泥土虽然被邪力污染,却还残留着清晨她撒下的草籽——那是她昨天从后山灵泉边采的,能净化阴毒的"清灵草"。
草籽此刻正在泥土里蠢蠢欲动。
云栖能感觉到它们的芽尖正顶开青黑的泥土,像无数双小手,要撕开这层笼罩在仙门上的阴云。
云栖指尖的灵力如细流般汇入石臼时,后颈突然渗出一层薄汗。
农典里"土生万灵"的口诀在她脑海中翻涌,那些被她前日埋进洞壁裂缝的清灵草草籽,此刻正顺着她与泥土相连的感知疯狂生长。
"芽尖触到邪纹了。"她低喘着对丁药师说。
石臼里的药泥已经由青转金,像融化的蜜蜡般泛着暖光,"再加半株赤焰花——要快,它们在和邪力抢时间。"
丁药师的手在药囊里抖了抖,却精准捏出那株火红色的药草。
他额角的血珠滴进石臼,混着药泥的香气竟散出几分清甜:"云姑娘你看!
药泥在吸邪雾!"
云栖抬眼,果然见石臼上方的黑雾正被金色药雾撕扯着,像被风卷走的破布。
她趁机将最后一缕灵力压进去,药泥"轰"地炸开,化作无数金蝶扑向洞壁——每只金蝶触到青黑纹路的瞬间,都发出"嗤啦"的灼响,邪纹如被火烤的蜡,滋滋冒着黑烟剥落。
"地脉通了!"余道长突然大喊。
他手中的星枢玉裂成两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