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的尾椎骨,带着倒刺,擦着云栖耳际扎进石壁。
他反手将云栖护在身后,玄色道袍被血溅湿一片,"邱师姐封左,韦道长引地脉冲右——"
云栖抓起陶碗冲向通道口。
药浆泼出的瞬间,她看见二十余双眼睛——铁背熊浑浊的,青纹豹赤红的,玉角鹿泛紫的——全在草香里晃了晃。
最前排的铁背熊突然打了个滚,庞大的身躯撞翻后面的同伴;青纹豹的利爪悬在半空,舌头却不受控地舔向沾了药浆的前掌;连最凶的那只玉角鹿都垂下头,鹿角上的血珠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成了!"魏书生的玉匣"当啷"掉在地上。
他扑过去捡时,看见残卷在匣内微微发烫,墨迹竟渗出些细小的麦穗纹路,"这...这残卷在认云栖?"
"闭嘴!"程书生踹了他一脚,目光却黏在倒地的灵兽身上。
那些原本该彻底昏迷的畜生,此刻正抽搐着蹬腿,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像被什么东西扯着魂,"不对,它们的反抗太弱了...陆沧溟不可能只用半枚铃。"
洞外的风突然变了。
腥臊气里混进股腐肉味,像被雷劈烂的枯树芯子。
余道长的阵旗"刷"地断成两截,金纹瞬间暗了下去;韦道长的风水盘"咔"地裂成两半,指针疯狂旋转着扎进他掌心;雷驯兽师的阿黄突然炸毛,前爪死死抠住地面,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那是它面对天敌时才会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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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这声兽啸比之前的都沉,像闷在地下千年的雷突然炸响。
云栖的耳膜剧痛,陶碗"哐当"落地,药浆溅在脚边的麦浪上,麦穗竟瞬间枯萎。
她抬头时,看见通道口的巨石在摇晃——不是被撞的,是被某种力量震的。
石屑簌簌落下,露出个黑黢黢的影子:比铁背熊高两个头,脊背披着鳞片,每片鳞甲都泛着暗红,像浸过血的陶瓦;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左金右银,金瞳里锁着无数小兽的虚影,银瞳却清明如镜,映出云栖惨白的脸。
"兽王..."雷驯兽师的声音在发抖。
他踉跄着扶住石壁,指甲抠进石缝里,"我驯了三十年兽,书里说上古有兽主,能吞百兽魂...陆沧溟...他把后山所有灵兽的魂,都喂给这畜生了!"
倒地的灵兽突然动了。
铁背熊撑着前掌站起,伤口里爬出细小的金蛇——是控兽铃的碎片;青纹豹甩了甩头,红眼睛里多了道银芒,正是兽王银瞳的颜色;玉角鹿的鹿角突然裂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骨茬,每根骨茬都指着云栖的方向。
沈砚的剑嗡鸣着出鞘。
他挡在云栖身前,玄色道袍被兽风压得猎猎作响:"退到我身后。"他的声音比往日更冷,却在尾音泄了点颤,"你手里...还有药吗?"
云栖摸向腰间的草蚂蚱。
那是阿桃用麦秆编的,此刻竟在她掌心发烫。
她抬头看向兽王,银瞳里的自己正在发抖,可麦浪在脚下翻涌,泥土里的醉心草根正重新抽芽——这次,带着金芒。
"有。"她摸出最后半把醉心草,"但需要你帮我挡住它三息。"
兽王的前爪已经抬起。
石屑如暴雨般落下,砸在沈砚的剑上,溅起火星。
云栖看见它银瞳里的自己,正把草叶塞进嘴里嚼碎——农典说,以血饲草,以魂引生。
她的舌尖尝到草汁的苦,混着铁锈味,那是咬破了嘴唇。
"三、二、一——"
沈砚的剑刺进兽王左瞳的瞬间,云栖将混着血的草汁喷向空中。
金绿色的雾漫开时,她听见泥土里传来千万声抽芽的轻响。
兽王的吼声突然变了调,像被掐住脖子的兽,左瞳里的小兽虚影开始模糊。
但银瞳仍亮着。它抬起另一只前爪,朝着云栖的方向拍下——
洞外传来夏师姐的惊呼:"小心!"
云栖被沈砚扑进怀里。
玄铁剑擦着她耳际刺向兽爪,火星溅在她眼皮上,烫得生疼。
她抬头,看见兽王银瞳里的自己,正攥着草蚂蚱,指节发白。
而它的爪下,泥土里冒出密密麻麻的绿芽——是醉心草,带着金芒的醉心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上了兽王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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