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的身形剧烈摇晃起来。
他原本虚浮的轮廓突然凝实,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左胸处有个焦黑的洞,正渗出泛着荧光的黑血。
他仰头发出嘶吼,声音像无数指甲刮过青铜镜,震得石缝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有效!"丁药师踉跄着扶住石壁,"那黑血里有死气!
我们的生气在啃他的本体!"
余道长瘫坐在地,断旗无力垂落:"老道士的困阵...只能再撑半柱香。"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栖怀里——那里的星苔已烧成灰烬,只剩片金红色的光膜,"小丫头,你...你方才用的是农典里的'生气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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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没回答。
她望着神秘人,喉咙发紧。
那怪物的黑血正在愈合胸口的伤,虽然慢得像蜗牛爬,但确实在愈合。
更可怕的是,他眼底的幽蓝突然变成了猩红,像两团烧得正旺的鬼火。
"他要拼命了。"沈砚的剑突然嗡鸣。
他将云栖往身后推了推,剑气墙重新凝实,却比之前淡了三分,"光柱快压到地面了。"
云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幽蓝光柱已离地面不足三尺,照得众人影子短得像被斩断的线。
神秘人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的黑雾比之前浓了十倍,在他掌心形成个旋转的黑洞,发出"呜呜"的吸扯声——石缝里的无名草被扯得根须外翻,邱师姐的玉牌光芒骤弱,魏书生抄好的阵图被卷进黑洞,瞬间化为飞灰。
"云栖!"丁药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还有最后三颗爆灵丹,可没星苔了..."
"用无名草。"云栖低头看向脚边那株刚冒新芽的小草。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它的叶片,"农典说,生气不分高低。
它能活过来,就有用。"
无名草的叶片突然泛起微光。
云栖能感觉到农典残页的纹路在胸口跳动,像在给她打气。
她抬起头,看见沈砚正回头看她,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严厉,不是护短,是...信任。
石缝外的吸扯声突然变得尖锐。
神秘人的掌心黑洞开始吞噬光柱的蓝光,两种颜色在他掌心纠缠,像团要烧穿天地的火。
云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杂音,她抓起无名草塞进爆灵丹,抬头对丁药师笑了笑:"扔吧。"
丁药师的手终于抖了。
他望着云栖,喉结动了动:"这次...换我护着你。"
沈砚的剑气墙在此时出现裂痕。
黑雾顺着裂痕钻进来,灼得云栖手背生疼。
她望着神秘人逐渐扭曲的脸,突然想起在菜地里的那个清晨——她蹲在泥地里,看着第一株灵菜冒出新芽,阳光穿过菜叶,在她手背上投下一片绿影。
"要活。"她轻声说。
石缝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柱终于触到地面,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颤。
云栖看见神秘人的掌心黑洞突然膨胀,将光柱和黑雾全吞了进去,他的身形却开始透明,像块正在融化的冰。
"他...他要同归于尽?"邱师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砚突然转身抱住云栖,剑气墙在两人头顶凝出个光罩。
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怕。"
云栖在他怀里抬起头。
她看见丁药师的爆灵丹划着银弧冲进黑洞,看见邱师姐的玉牌发出最后一道白光,看见魏书生颤抖着画出最后一道符纹,看见余道长的困阵旗在风中燃烧,化作金雨。
然后,她听见了爆炸声。
那声音比之前更响,震得她眼前发黑。
等视线恢复时,神秘人的身形已经彻底透明,像团要散的雾。
他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爆炸的气浪彻底撕碎。
石缝外的黑雾开始消散。
光柱的蓝光也弱了下去,像根快燃尽的蜡烛。
云栖挣脱沈砚的怀抱,踉跄着跑到石缝边。
她看见神秘人消散的地方,落着块青灰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魔"字。
"是...魔教的标记。&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