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

    “云栖！”沈砚的剑气突然暴涨，将扑过来的引灵藤扫开，“等我信号！”他转头时，耳尖被剑气划出血痕，“那家伙的弱点在喉结下方——农神传承里说，阵灵的命门与‘生’机最盛处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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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云栖后退两步，将丹瓶举过头顶。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所有声响：后山菜地里第一株续脉藤抽芽的脆响，沈砚第一次替她挡住杂役监工时剑刃破空的清鸣，青灵草在暴雨里用卷须护住她脚踝的温度...所有这些突然拧成一股热流，从丹田直冲掌心。

    “起！”沈砚的剑划出金弧。

    那是农神血脉特有的光，像一把烧红的刀，精准剖开神秘人周身的幽蓝屏障。

    云栖手腕一翻，丹瓶破风而出。

    瓶身撞在神秘人喉结下方的瞬间，丹香炸成淡紫星雾——星苔的屏蔽力裹着引灵藤的生机，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灵脉。

    神秘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瞪大眼睛，喉间发出类似兽类的闷吼，抬手去抓颈侧的雾气，却抓了一手金芒。

    “机关动了！”邱师姐的尖叫混着石屑坠落的声音。

    魏书生触发的铜钉突然爆出黄光，石壁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是地脉被引动的震颤。

    神秘人踉跄了半步，衣纹里的幽蓝明显暗了几分。

    “余道长！补阵！”沈砚旋身挥剑，将趁乱窜来的引灵藤斩成数截。

    他的道袍已被血浸透，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云栖，再丢一瓶！”

    云栖摸向腰间的竹篓，却摸了个空——不知何时，青灵草的卷须已缠上最后一瓶丹药，正举着往她手里送。

    她望着灵草叶片上的银纹，突然笑了。

    “好，我们一起。”她将丹药按在青灵草叶心，“替我告诉他，困不住的‘生’机，才是最狠的刀。”

    青灵草的卷须猛地绷直。

    丹药如离弦之箭，精准撞进神秘人方才受伤的位置。

    这次炸开的不是雾，是一片金红的光——那是所有被引灵局催熟的灵植同时苏醒的光，星苔、引灵藤、甚至石缝里极小的无名草，都在这一刻扬起叶片，朝着神秘人方向舒展。

    神秘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停下脚步，低头望着周身渐弱的幽蓝，喉间发出破碎的低吼。

    有那么一瞬，云栖觉得他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但下一秒，所有光突然熄灭。

    神秘人仰起头，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的衣纹里涌出漆黑雾气，比之前更浓更沉，引灵藤疯狂抽打着地面，将余道长刚补好的困灵阵撕出蛛网般的裂痕。

    余道长“噗”地吐出一口血，阵旗“咔”地断成两截。

    云栖的耳中嗡鸣。

    她望着裂痕里渗出的黑雾，忽然想起沈砚说过的话：活阵锁死了他和空间的力量。

    现在，这力量...要爆了。

    “退！”沈砚的剑突然横在她身前，剑气几乎凝成实质，“去机关口！邱师姐，带魏书生先走！丁师叔，护着余道长！”

    邱师姐拽着魏书生往石壁缝隙跑，丁药师架起余道长紧随其后。

    云栖被沈砚推着往后挪，却忍不住回头——神秘人的身影在黑雾里若隐若现，他的手正按在石台中心，那里的引灵藤已全部枯死，露出下面刻满符文的青石板。

    “沈砚...”她的声音发涩，“他要...”

    “激活阵眼。”沈砚的声音像浸在冰里，“三万年了，这活阵终于要...换主人。”

    黑雾突然暴涨。

    云栖被沈砚一把拽进石壁缝隙，转头的瞬间，她看见神秘人的手按进青石板，符文亮起刺目的幽蓝——那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比之前的他，更强大，更...陌生。

    石缝外传来轰然巨响。

    云栖的后背撞在石壁上，眼前发黑。

    她听见沈砚在喊她的名字，听见邱师姐的尖叫，听见丁药师调配丹药的碎响，却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最后映进她瞳孔的，是石缝外那道幽蓝的光。

    它穿透黑雾，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正缓缓，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压下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