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剑穗,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说的"杂役弟子也配进药田",那时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可此刻他护着她的手,热得烫人。
"小栖,"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护你出去。"
云栖却攥紧他染血的衣袖。
药田里最后一株引灵草突然绽放,珍珠色的露珠从草尖坠落,在半空碎成星芒——老农典最后一页的记载突然浮现在她脑海:"农神之种,以血为引,以命为契。"她望着陆沧溟脚下翻涌的黑雾,终于明白那些灵草为何总在她靠近时抽芽。
"沈砚,"她仰起脸,眼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光,"你信我吗?"
陆沧溟的灯焰已经触到云端,曾堂主的巨斧带起的风掀翻了魏书生的抄本,《山海志》的纸页在风中纷飞,最后一页飘到云栖脚边,上面画着个捧着谷穗的仙人——和沈砚眉间若隐若现的金纹,一模一样。
青梧的银线勒进邱师姐的皮肉,丁药师的药篓滚进泥里,余道长的阵旗彻底化为灰烬。
云栖望着众人染血的衣襟,突然笑了。
她摸出怀里的草哨,那是老农夫用后山最坚韧的竹枝削的,此刻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
"我信。"沈砚的剑突然发出清鸣,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信你。"
草哨被吹响的刹那,后山的野蜂群像一片黑云压来。
而云栖的指尖,正悄悄按在引灵草的根须上——那里埋着老农夫临终前塞给她的种子,老农典说,那是农神留下的最后一道生机。
陆沧溟的灯焰在野蜂群中剧烈摇晃,他终于露出慌乱的神情。
但这慌乱只持续了一瞬,因为他看见云栖的指尖渗出鲜血,滴在引灵草的根须上。
血珠落地的瞬间,整个药田的灵草突然同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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