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养气草的叶片卷成小盾,层层叠在她身前。
最外层的承露花茎秆"咔"地折断,却在断口处迸出金光,将三道青锋牢牢缠住。
"它们说,"云栖望着那些为她挡刀的灵草,眼泪混着血往下掉,"它们说'我们护你'。"
沈砚的雷罡终于爆发。
他抱着云栖滚到一旁,雷网如银蛇般缠住陆沧溟的青锋。
余道长的困灵阵重新亮起,将陆沧溟的威压绞成碎片;邱师姐撒出最后一把定魂散,丁药师将药囊里的所有敛灵粉都抛向空中;魏书生咬破舌尖,鲜血滴在抄本上,残卷的金光顿时暴涨三倍。
陆沧溟的青锋"当啷"落地。
他望着满地为云栖而亡的灵草,望着那些还在挣扎着往她身边爬的断枝残叶,突然笑了:"好,好个与百草共生......"他袖中又飞出七道青锋,比之前更利,"那我就毁了这药田,毁了这些草,看你还拿什么共生!"
云栖的指甲深深抠进沈砚的道袍里。
她望着被青锋削断的养气草,望着火棘最后一滴红珠落在她脚边,突然想起农典里的最后一页——那页她从未看懂的图画:一个农人和一片田,田边的草在笑,草叶上写着"生生不息"。
"沈砚。"她在他耳边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你记不记得,承露花三年才开一次?"
沈砚一怔。
他低头看她,看见她眼底的光比农典还亮:"它刚才把三年的灵气都给了我......可根还在。"她指了指被削断的花茎,那里的泥土正在松动,"它在长新的茎秆。"
陆沧溟的青锋已经近在咫尺。
云栖望着脚边微微颤动的泥土,突然笑了:"他毁得再快,也快不过草长。"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在被青锋削得千疮百孔的药田里,承露花的根须正拱开泥土,冒出米粒大的新芽;青芝的菌盖虽然碎了,菌丝却在土里悄悄蔓延;火棘的断刺旁,新的刺尖正在萌发;连最普通的养气草,都从根部长出了新的叶片。
那些新芽、新刺、新叶上,都泛着幽微的金光。
陆沧溟的青锋刺进护盾的瞬间,云栖听见整个药田都在"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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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灵草抽芽的声音,是新叶舒展的声音,是天地间最坚韧的、不肯被碾碎的生命力在生长的声音。
她望着陆沧溟扭曲的脸,突然想起老农夫说过的另一句话:"种地的人,最怕的从来不是灾,是忘了怎么等。"
现在,她和她的药田,有的是时间等。
山风卷着血腥味涌来,陆沧溟的青锋在护盾上撞出裂痕,可那些裂痕里,正冒出星星点点的新绿。
云栖靠在沈砚怀里,望着药田里此起彼伏的新芽,突然觉得有些困。
她摸了摸沈砚的脸,又摸了摸脚边的新苗,轻声说:"沈砚,你说......等这些草长大了,是不是就能......"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沈砚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望着陆沧溟越来越扭曲的脸,望着药田里越来越多的新芽,突然笑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轻声说:"能的。
等它们长大了,我们就能......"
他的话被陆沧溟的怒吼打断。
那老东西红着眼睛,又祭出了镇派玉玦,玉玦上的金光比农典还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砚的雷网开始闪烁,余道长的困灵阵出现裂缝,邱师姐的定魂散已经撒完,丁药师的药囊空了,魏书生的抄本上全是血。
可药田里的新芽还在长。
云栖望着那些嫩芽,突然想起老农夫的最后一句话:"种地的人,从来不是一个人在种。"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药田,她的同伴,她的沈砚,还有这些肯为她拼命的灵草——他们都是种地的人。
陆沧溟的玉玦砸在护盾上的瞬间,云栖听见承露花的新芽发出清响。
那是它在说:"我又长大了一点。"
而陆沧溟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脚边的泥土里,一株养气草的新叶正悄悄缠上他的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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