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典的温度透过心口传来,像在说:"用它。"
云栖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泥土里。
青芝的嫩芽正顶开她指缝间的土粒,嫩茎上每一道绒毛都裹着淡金光泽——那是灵土与灵草共鸣时才会泛起的灵光。
农典在胸口灼得发烫,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她的神识,往青芝的根须处探去。
"这草...能引灵气?"丁药师不知何时蹲到她身侧,药囊里的紫焰花掉出来,在焦土上滚了两滚。
他布满药渍的手悬在青芝上方,又触电般缩回——青芝周围的空气正泛起细密的涟漪,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揉捻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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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师叔说过,上古农术能'借灵于物'。"云栖喉间发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顺着灵土的脉络,往青芝的根系里钻。
那株本要三天才抽叶的灵草,此刻根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面八方蔓延,像无数条金线扎进泥土,"承露花催开时,灵土吸了娄护法的黑血,反成了大补。
青芝在吃这些毒血......"
"吃毒?"邱师姐的陶瓶在掌心转了个圈,定魂散的香气混着焦糊味直往人鼻子里钻,"那它现在是在......"
"化毒为灵。"余道长突然闷哼一声,他维持困灵阵的道纹黯淡了一瞬,额头的汗滴砸在光链上,溅起细碎的金芒,"灵气流动更乱了!
那草在跟娄护法抢灵气——他聚灵球的光暗了!"
云栖的额头沁出冷汗。
神识深入青芝根系的刹那,她仿佛看见无数黑点(娄护法的毒血)正被根须上的绒毛包裹,缓缓转化成淡青色的灵气,顺着茎秆往花苞处涌。
青芝的花苞原本只有米粒大,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外层的绿萼裂开细缝,露出里面裹着的、星星点点的银光。
"丁师叔!"她突然抓住丁药师的手腕,将他拽到青芝旁,"您药囊里的暴雷籽!
快,剥十颗出来!"
"暴雷籽?
那东西遇灵就炸——"丁药师的手指在药囊里乱翻,粗糙的指腹擦过云栖掌心的伤口,"可这草才刚抽芽......"
"它花苞里的灵气是纯的!"云栖的声音发颤,她能感觉到青芝的灵气正顺着神识往自己体内涌,像一股清凉的泉水,冲散了方才催开承露花后的虚浮,"暴雷籽需要引子,这花苞就是最好的引子!
等它开了,您把暴雷籽塞进去——"
"云栖!"沈砚的声音突然像冰锥般刺破喧嚣。
云栖抬头的瞬间,正撞进娄护法的视线。
他的半张脸已被烧得焦黑,青黑色的血从嘴角、耳后汩汩渗出,却仍举着那团漆黑的聚灵球。
球心的灵气正疯狂旋转,发出类似野兽咆哮的尖啸。
沈砚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玄铁剑横在两人中间,剑身上的雷纹滋滋跳动。
他的外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眼底的冷光却比剑刃更锋利:"他要强行引爆炸弹了,最多两息。"
"一息就够!"云栖的指甲深深掐进青芝茎秆,疼得她眼眶发酸。
青芝的花苞"啪"地裂开,银光如碎星般迸射,裹着淡淡青草香的灵气顿时在周围炸开。
丁药师手忙脚乱地将暴雷籽塞进花芯,指尖被银芒烫得发红,却仍咬着牙数:"一、二......十颗!"
"余道长!"云栖扯着嗓子喊,"困灵阵往花芯收!
把娄护法的灵气往这儿引!"
余道长的道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原本缠在灰雾上的光链突然断开,转而缠向青芝的花苞。
娄护法的聚灵球明显一顿,黑芒暗了几分——他的灵气被抽走了一部分,顺着光链钻进青芝,将花苞里的银光染成了紫黑色。
"邱师姐!
定魂散!"云栖抓起丁药师的手,将暴雷籽与花苞一起按进提前挖好的土坑里,"魏公子!
用血符封土!
快!"
邱师姐的陶瓶终于摔碎在娄护法脚边,乳白色的定魂散腾起一片雾霭。
娄护法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青黑的眼仁里闪过刹那清明,却又被更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