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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刚跑到药园中央,沈砚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他额角的汗滴被金纹映成金色,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大概是怕分她的心。
云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执法堂台阶上,玄色道袍纹着冰棱,眼神冷得能冻碎霜花。
可现在他眼里只有她,像团被雪埋了千年的火,终于漏了点光出来。
"洒!"方道长的浮尘突然指向妖兽额头。
云栖猛地拧开瓷瓶,暗绿的液体划出弧线,正落在妖兽额间的蚀骨引上。
腐臭的空气里炸开酸辛的气浪,妖兽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它前爪重重拍在地上,震得云栖脚下的青石板都裂了缝,可这次没再直冲冲撞过来,反而原地转圈,尾巴扫断了三株灵竹。
"趁现在!"沈砚的剑化作金网罩住妖兽脖颈,"方师叔补困仙网!
贺书生,爆炎符往咒印上扔!"
方道长的浮尘挥得更快了,凝气花汁凝成的光网缠上妖兽四肢;贺书生的爆炎符精准地落在蚀骨引周围,火光里能看见咒印的红纹正一丝丝断裂。
史堂主带着杂役们冲上来,用镇灵粟撒出个半圆,把妖兽困在中间。
孔师姐从右侧杀回来,剑上沾着的刺心草汁在妖兽皮上烧出焦痕,她边打边笑:"陆老匹夫的蚀骨引,也不过如此!"
云栖望着这一切,手心里的瓷瓶还残留着药泥的温度。
她突然明白老杂役临终前说的话:"种地不是求天,是跟天讲道理。"原来农人的道理,到了修仙界也管用——用最寻常的花草,破最阴毒的邪术。
可就在妖兽的咒印即将崩裂时,空中突然传来清越的钟声。
那钟声像根细针扎进云栖的耳膜,她抬头,正看见陆沧溟站在药园的飞檐上,白须飘得像团雪,手里捏着串血色念珠。
他的目光扫过云栖时,嘴角勾起丝极淡的笑,像是在看只撞进蛛网的蝶。
"蚀骨引,归。"他的声音轻得像片雪,却震得整座药园的灵竹都弯了腰。
妖兽突然发出比之前更凄厉的嘶吼,额间的咒印重新泛起红光,连断裂的纹路都开始愈合。
它前爪一撑,竟生生挣断了困仙网,尾巴横扫过来时,带起的风把云栖的发带都扯断了。
沈砚的金网瞬间裹住她的腰,把她拽到身后。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点滚烫的颤抖:"小栖,退到史堂主那里。"
云栖望着妖兽重新凝聚的凶光,望着飞檐上陆沧溟似笑非笑的脸,突然想起农典里最后一页的残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原来陆沧溟要的不只是秘术,是要把所有敢反抗他的人,都碾成他脚下的土。
而她云栖,偏要做那粒,碾不碎的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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