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我们走暗渠,沈郎又引开了追兵......\"
\"陆沧溟早猜到九畹台是关键。\"云栖的灵识如网般铺开,瞬间捕捉到塔楼外二十步处的脚步声,\"他派邓长老守着暗渠出口,谢护卫绕后包抄......\"她抓起帛书和檀木盒塞进范师姐怀里,\"师姐,你带着东西从谷云洞走,彭前辈用迷香拖延,我引开他们!\"
\"不行!\"范师姐把布包往云栖怀里塞,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帛书上,\"你总说种子要一起活,我不能......\"
\"听话!\"云栖按住她的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骨头,\"你怀里的灵谷能认路,它们会带你出去。\"她转向彭药师,从他药囊里摸出把催芽散,\"前辈,用'根锁'术封住楼梯——就像暗渠里刻的'根随念生'那样。\"
彭药师的手终于稳了。
他摸出小泥人砸碎,迷香混着谷香弥漫开来。
云栖转身往塔楼二楼跑,玄铁剑的嗡鸣突然在耳边炸响——是沈砚的剑鸣!
她心头一热,跑得更快了。
\"云姑娘,别来无恙啊。\"
阴恻恻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邓长老抚着腰间追魂铃,铜铃上的血锈在引谷灯的光里泛着暗红。
他身后的谢护卫握紧玄铁刀,刀身映出云栖发白的脸:\"掌教早说过,杂役弟子也配碰秘术?
今日便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云栖突然停步。
她望着邓长老脚下的青砖,嘴角勾起抹笑。
方才跑过的路径上,不知何时冒出几株灵谷苗,根须正顺着砖缝往邓长老靴底钻,\"知道地不会负我?\"
邓长老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想抬腿,却发现靴底像被无数只手攥住。
谢护卫的刀刚要劈下,脚下青砖突然凸起,将他绊得踉跄。
云栖趁机往三楼冲去,身后传来邓长老的怒吼:\"追!
就算拆了这塔,也得把人留下——\"
塔楼外,沈砚的剑鸣与追魂铃撞在一起,像两团火星子在黑夜里炸开。
云栖扶着三楼栏杆往下看,只见范师姐的布包在谷云里忽隐忽现,彭药师的迷香裹着灵谷苗,正往暗渠洞口涌去。
她摸了摸怀里的檀木盒,又摸了摸腰间的粗布围裙——那里还沾着今早翻土的泥点。
\"地不会负你。\"她轻声重复着识海里的声音。
楼下传来谢护卫撞开木门的闷响,邓长老的追魂铃越摇越急。
云栖深吸口气,转身冲进三楼的黑暗里。
那里有更密的机关,更险的陷阱,可她知道——
只要脚下有土,怀里有种子,就没有走不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