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蓝花草那页时,有人小声念:\"根须右旋,性温,可解蛇毒...\"
叶师姐挤到前排,举起手里的药瓶:\"我能作证!
云栖给我的治手癣药膏,用的就是蓝花草,我抹了三回就好了!\"她眼眶泛红,\"还有西坡旱死的灵田,是她用青灵稻的稻根改良了土壤,现在都长出二品灵麦了!\"
孙药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白胡子被晨风吹得翘起:\"老叟我查过魔教密录,他们栽赃的手法确实如云栖所说。\"他掏出自己的药囊晃了晃,\"若有谁怀疑,老叟愿用三十年丹火起誓。\"
人群里的议论声变了调。
邹管事端着粥碗缩在墙角,手指无意识抠着青玉坠子——那是青梧赏的,此刻却烫得他想甩进泔水桶。
\"够了。\"
冷沉的声音像块冰扔进沸水里。
众人回头,见执法堂堂主沈砚正倚在门框上,玄色法袍绣着银线执法纹,目光扫过云栖时软了软,又冷硬地转向人群:\"谣言传了三月,执法堂早该查。\"他抬手掷出一枚令牌,\"即日起,执法堂接管所有谣言相关卷宗。\"
云栖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却见沈长老从人群后走出来。
这位分管杂役堂的长老平日总眯着眼睛笑,此刻却板着脸,手里攥着本泛黄的《仙门律》:\"云栖是弃婴,身份本就可疑。\"他抚着胡须,\"老叟虽信你,但为仙门清誉,须得再加审——明日巳时,在演武场当众查你的灵根、查你的农典、查你与魔教是否有血契。\"
云栖的指尖在册子上掐出褶皱。
她看见沈长老袖口露出半枚青玉坠子——和邹管事的一模一样,是青梧赏的那批老坑玉。
\"长老。\"沈砚上前半步,玄色法袍带起一阵风,\"云栖的灵根早经药堂检测过,是木灵根。
农典是她在后山破庙捡的,执法堂查过,无魔纹。\"
\"查过?\"沈长老冷笑,\"当年青梧的魔器不也查过?
结果呢?\"他转向云栖,\"明日演武场,你若能证明清白,老叟亲自给你赔罪;若不能...\"他目光扫过后山方向,\"便去锁妖塔待着,省得污了仙门。\"
晚风掀起云栖的衣角,她望着沈长老离去的背影,怀里的册子被攥得发皱。
农典里的青灵稻芽突然剧烈颤动,叶片上的露珠摔在册子上,晕开一团水痕,像滴未落的泪。
演武场的晨钟在远处敲响,云栖望着东边渐白的天色,喉间泛起一丝苦涩——她以为撕开谣言的网就能见光,却不想网后还有更密的局。
明日巳时,演武场的日光会照出真相,还是照出更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