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夜明珠的光比其他暗两成,银线应该绕在后面。\"
沈砚的剑精准挑断银线,石壁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云栖趁机往前挪了半步,鞋底突然黏上什么东西——是半凝固的血,还带着体温。
她蹲下身,借夜明珠的光看清那抹暗红:是顾师姐腰间的朱砂玉佩,此刻裂成两半,其中一半正嵌在血里。
通道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混着压抑的抽噎。
云栖和沈砚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
转过弯时,一团黑影突然从头顶扑下——是蒋护法!
他脸上划着血痕,手里举着把短刀,刀尖正对着她咽喉:\"小杂种,去死!\"
云栖不躲不闪,铲子横在胸前。\"叮\"的一声,短刀断成两截,青铜铲上却连道白印都没有。
蒋护法瞳孔地震,转身要跑,却被沈砚一脚踹在膝盖上,重重摔在地上。\"顾师姐呢?\"云栖按住他肩膀,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抖。
\"她...她往更里面去了。\"蒋护法喘着粗气,\"说要...说要找寒潭的钥匙。\"他突然瞪大眼睛,盯着云栖身后,\"小心!\"
云栖转身,正看见顾师姐举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站在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前。
她脸上的泪已经干了,眼神却像烧红的铁:\"阿娘说,这钥匙能开寒潭的锁。\"她将钥匙插进石缝,石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腐臭的绿雾\"轰\"地喷出来。
云栖的铲子瞬间爆发金光,却还是慢了一步。
绿雾裹着顾师姐的身影,眨眼间没入石壁深处。
石壁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像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云栖听见头顶传来石块移动的轰鸣,转身时正撞进沈砚怀里——他们刚站的位置,此刻已经被落下的巨石填满。
通道里的毒气突然浓重起来,云栖的帕子上渗出黑渍。
她望着顾师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蒋护法——这老东西正盯着石壁上的符文发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沈砚的手按在她后颈,灵力缓缓渡进来:\"先处理他。\"
云栖摇头,指尖摸向石壁上的符文。
那些纹路像极了农典里记载的\"困灵阵\",但多了几道扭曲的暗纹——是魔修改良过的。
她突然想起青梧腰间的黑玉牌,想起昨日在药堂闻到的腐肉味,终于明白为何最近灵田里的稻苗总在半夜枯萎。
\"沈大哥,\"她抬头时眼里有光,\"这通道不是终点。\"她握紧铲子,能感觉到农神虚影在体内越发明亮,\"青梧要的,蒋护法藏的,顾师姐拼了命找的...都在更里面。\"
石壁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若有若无的呜咽。
云栖拉着沈砚往通道更深处走去,青铜铲的金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要劈开黑暗的刀。
他们不知道前面有多少机关,多少毒气,甚至多少陷阱——但至少,他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