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无赦！\"

    顾师姐的剑尖晃了晃，却没立刻动手。

    她盯着云栖腰间的铲子，声音发颤：\"云师妹...我前日听蒋护法说，这铲子是邪物，会吸人灵力...你快交出来，我们带你去见掌教师伯，他定能...\"

    \"住口。\"云栖打断她。

    她望着顾师姐泛红的眼尾——那是被蒋护法用\"锁魂香\"迷了心智的征兆，\"你昨日给我送的灵米，掺了三株曼陀罗根。

    蒋护法给了你什么？

    下品灵石？

    还是药堂的外门名额？\"

    顾师姐的脸瞬间煞白。

    蒋护法脸色一沉，铁尺挥出一道黑风：\"废什么话！

    给我拿下！\"

    沈砚的身影突然挡在云栖身前。

    他腰间的执法玉牌爆发出刺目青光，将扑上来的弟子掀翻在地。

    云栖握紧重新飞回手中的铲子，感受着农具里翻涌的力量——这一次，她不再是被抢灵谷时缩在菜棚里的杂役，而是握着千年农器、看清局中迷雾的局中人。

    蒋护法的铁尺带着腥风砸来，云栖旋身避开，铲子顺势划出半道金弧。

    青铜光芒掠过蒋护法的手腕，他吃痛松手，铁尺\"当啷\"落地。

    顾师姐的剑从侧面刺来，云栖反手用铲柄一磕，剑身弹起时擦过她耳际，在洞壁上溅出火星。

    \"沈堂主，你护着个杂役，不怕被掌教治罪？\"蒋护法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目光却黏在青铜井上，\"那井里的东西，可是能让人直接化神的宝贝！\"

    沈砚的剑已出鞘。

    他望着井中重新浮现的农神虚影，声音冷得像冰棱：\"农神秘术，从来不是给野心家的梯子。\"

    云栖借着打斗的间隙扫向溶洞出口——蒋护法带了十二人，其中四个是金丹期，剩下的筑基。

    她的灵力在铲中流转，突然想起灵田里那些被虫蛀的稻苗——对付害虫，要先斩头，再扫尾。

    她握紧铲子，朝蒋护法甩出三道金芒。

    那是她用\"催芽术\"改良的招式，金芒过处，蒋护法脚边的青苔瞬间疯长成藤蔓，将他的双腿缠了个结实。

    沈砚的剑紧随其后，架在蒋护法脖颈上：\"说，掌教要这井里的东西做什么？\"

    蒋护法的冷汗滴在青石板上，混着血珠：\"他...他说农神能种灵田，就能种...种魔种！

    只要拿到秘术，就能用凡人的魂魄当肥料，养出能吞噬天地的...\"

    \"住嘴！\"顾师姐突然尖叫。

    她的瞳孔变成诡异的赤红色，挥剑刺向云栖后心——那是只有中了\"夺魂咒\"才会有的征兆。

    云栖转身，铲子的金光裹住顾师姐的手腕。

    少女吃痛松手，剑落在地，人却软软跪了下去，眼泪大滴大滴砸在石面上：\"对不住...他用我阿娘的命要挟...我真的不想...\"

    溶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栖抬头，见洞外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喊杀声震得洞顶的荧光草簌簌掉落。

    蒋护法突然大笑起来，血沫溅在沈砚剑刃上：\"掌教早料到你们会来！

    藏典阁的护山大阵已经启动，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云栖的铲子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蜂鸣。

    她望着洞外越来越近的火光，又看了看井中若隐若现的农神虚影，握紧铲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一局，她才刚摸到棋盘的边角；这一仗，不过是掀翻第一个棋子。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