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吞了大半。
云栖的靴底突然踩到片柔软的东西,她蹲下身摸了摸——是草,带着露水的草,在这暗无天日的秘境里,竟长得比后山灵田还茂盛。
\"嗤。\"
细微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云栖猛地抬头,却见雾气里浮着两点幽绿,像极了妖兽的眼睛,却比任何妖兽的眼睛都要......清明。
她的呼吸陡然一滞,农典在怀里烫得几乎要灼出印子。
身后传来苏姑娘压低的惊呼,吴道士的浮尘也发出嗡鸣——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两点幽绿,此刻正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移动。
\"继续走。\"云栖扯了扯两人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当......没看见。\"
可那目光却越来越烫,像是要透过皮肉,直勾勾钉进她的骨血里。
云栖摸着农典的手微微发抖,却又带着几分隐秘的雀跃——她突然明白青铜门后的稻花香从何而来了,也明白为何农典会在她捡到的那天,自动翻到\"驱兽穗\"那一页。
雾气里的幽绿突然凑近了些,云栖甚至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混着一丝熟悉的,像是新晒稻谷的暖。
她正要回头,却听前方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某种封印碎裂的轻响。
下一刻,所有雾气突然退潮般散开。
云栖望着眼前的景象,连呼吸都忘了——
满目的金色稻穗在虚空中漂浮,每一粒稻芒都泛着星辉,最中央的石台上,立着半块青铜碑,碑身刻着八个大字:\"以田为剑,以穗为锋\"。
而在稻穗丛中,一双青衫广袖的手,正缓缓搭在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