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脚尖踢了踢断口,\"都成这样了,哪还种得好灵草?\"
云栖站在田垄间,晨露打湿了鞋尖。
她望着李管事腰间摇晃的沉水香念珠,突然想起昨日刘药师说的\"仙门规定\":公共区域私自动用灵力破坏法阵,最轻也要罚去洗剑池扫三个月落叶。
\"李管事说得是。\"她垂着眼,声音发闷,\"可这法阵被人恶意破坏,按门规要报执法堂的。\"
\"报执法堂?\"李管事的笑僵在脸上,\"你有证据?\"
\"证据倒是没有。\"云栖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的慌乱,\"可谁最想让荒园废了,谁最能从灵草田捞好处...仙门里的人眼睛可亮着。\"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刘药师前日还说要把灵草田当药堂示范田呢。\"
李管事的脸\"刷\"地白了。
刘药师在门中地位比他高半头,若真把示范田的事捅出去,他吃不了兜着走。\"你...你这小丫头!\"他跺了跺脚,冲身后杂役吼,\"还愣着干什么?
帮着修阵!\"
两个杂役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蹲下来。
云栖看着他们笨拙地用泥块填断口,心里直叹气——这哪是修阵,分明是糊弄。
她摸了摸腰间的农典,里面记着补阵的法子,可灵犀角还没着落,赵师姐那边也没消息...
晨雾漫上来时,远处传来清越的鸾铃声。
云栖抬头,见赵师姐抱着个红布包往这边跑,发间的羊脂玉簪在雾里闪着微光。
她身后跟着个小药童,捧着个青瓷瓶,瓶身贴着\"灵犀角粉\"的朱砂标签。
\"有材料了!\"赵师姐的声音里带着笑,可云栖望着还在敷衍填泥的杂役,又看了看断纹深处若隐若现的暗伤,心里的石头反而更沉了——这法阵哪是填填泥就能好的?
怕是要熬几个大夜,才能把那些被搅乱的灵脉重新理顺。
风掠过田垄,青灵草的芽尖轻轻摇晃,像在替她数着即将到来的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