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的气息从她唇齿间呼出，带着淡淡的幽香，轻轻喷在他脸上。
李长风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弯弯的眉眼，看着那丰润的唇，看着那唇边浅浅的梨涡，看着那领口里若隐若现的风景。
你暗示得这么明显，可就别怪弟子不尊师重道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轻声道：“弟子不敢说。”
“没什么不敢说的。”柳拂风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几分纵容，“大胆说。就算得罪了为师，今日也恕你无罪。”
李长风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摇曳，将她的脸映得愈发妖娆。那双弯弯的眉眼正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暗道，是你逼我的。
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师父太美了，弟子想……”
话还没说完，柳拂风却忽然开口，接过了话头。
“想跟为师双修？”
那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仿佛是早就把他的心思看透。
李长风愣住了。
他看着柳拂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嘴角浮起的意味深长的笑意，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惊讶，有意外，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柳拂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又笑了。那笑声轻轻柔柔的，却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得意。
“小东西。”她轻声道，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胆子倒是不小。”
那动作亲昵得很，像是情人间的调笑。
李长风回过神来，连忙躬身道：“弟子失言，请师父恕罪。”
柳拂风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笑意。
“方才不是说过了？”她轻声道，“今日恕你无罪。”
她说着，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股幽香渐渐淡去，那温热的触感也渐渐消散。李长风站在那里，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柳拂风似乎真的没有生气。
她转身走回上首，在长案后缓缓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茶香袅袅升起，氤氲在她眉眼之间。
“你敢说出这样的话，”她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见也是个敢爱敢恨，心胸坦荡之人。”
李长风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这话说出来，就算不被责罚，也少不得一顿训斥。却没想到，她竟反夸了自己一句。
这师父，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柳拂风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那目光清澈如水，却带着几分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借此机会，”她说，“为师便给你上一课。”
李长风连忙垂手而立，做恭听状。
“修仙一道，与凡尘俗世大不相同。”柳拂风缓缓道，“凡俗之人，活在一张网里。那张网，叫礼法，叫规矩，叫人言可畏。他们活了一辈子，也不过是在这张网里挣扎求生，至死都挣不脱。”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可修仙之人，修的是长生，求的是大道。大道通天，本就逆天而行。既是逆天，便要挣脱一切束缚。凡俗之枷锁，礼法之桎梏，皆需一一斩断。”
李长风听得入神，心中暗暗点头。
柳拂风继续道：“心性开阔敞亮，方能容纳天地。若是有什么憋在心里，不得释放，久而久之，便成了执念，成了心魔。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她看向李长风，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故而，修仙之人，除了长生是逆天道而行，其他一切，皆需顺其自然。想爱便爱，想恨便恨，想做便做。若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反倒落了下乘。”
李长风心头一震。
顺其自然。
想爱便爱。
这话，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柳拂风见他若有所思，嘴角便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浅浅的，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还有一事，你需知晓。”她轻声道，“在修仙世界里，与凡尘俗世不同。这里并没有‘结婚’一说。”
李长风微微一愣。
“凡俗之人，讲的是明媒正娶，从一而终。”柳拂风道，“可在修仙界，只有‘道侣’。”
她顿了顿，继续道：“道侣者，志同道合之伴侣也。并无固定的关系和约束，随时可合，随时可分。今日是道侣，明日不是，都是寻常之事。讲的就是随心所欲，不受束缚。”
李长风听着，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
修仙界，这么开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