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风盘膝坐在上首蒲团上,绛紫色的长裙铺展开来,如一泓秋水。
“凌云宗独门基础功法,名曰太极玄清诀。天下宗门众多,修炼之法各有差异,有的重炼体,有的重悟道,有的重外物。但殊途同归,都是向着增强灵力、提升境界、以问长生而去。”
李长风端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静静听着。
“太极玄清诀,讲究的是一个‘融’字。”柳拂风继续道,“融天地灵气入己身,融日月精华入丹田,融万物生机入经脉。不急不躁,不争不抢,如太极般圆融,如玄清般澄澈。
听说你以前是个散修,不知哪里得来机缘步入大道。但,入了我凌云宗,就该摒弃你以前的修炼之法,使用本门正宗。”
她说着,抬起手,五指纤纤,在空中虚虚一划。
李长风便看见,一缕淡淡的紫光从她指尖溢出,在空中缓缓流转。那光柔和得很,像月光凝成了实质,又像溪水化作了轻烟。它在她指尖缠绕着,盘旋着,渐渐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你看。”柳拂风轻声道,“这便是太极玄清诀入门后的模样。灵力外放,凝而不散,随心所欲,圆转如意。你”
她手腕轻轻一翻,那光团便散了,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来,我传你口诀。”
她一字一句,将那口诀细细道来。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李长风耳里。那口诀不算长,三百余字,字字珠玑,句句玄妙。
李长风默默记下,在心中默念几遍,只觉得丹田里那五颗圆珠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柳拂风说罢,看着他,问道:“记住了?”
李长风点头:“记住了。”
柳拂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那笑盈盈的,眉眼弯弯,唇边漾起浅浅的梨涡。
“倒是聪慧。”
李长风道:“师父过奖。”
柳拂风点点头,也不多言,只道:“日后修炼,若有不明之处,随时来问。”
说罢,她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便要往后走。
李长风起身急道:“师父且慢。”
柳拂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李长风疑惑道:“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师父。”
柳拂风道:“说。”
李长风道:“昨日在七玄门,那么多人,师父为何一眼就挑中了弟子?”
柳拂风听了,嘴角便浮起笑意。
“因为你震爆了五行璇光鉴啊。”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毁了本门法宝,自然是要惩罚的。”
李长风道:“可弟子瞧着,师父也不像是在惩罚弟子,倒像是......像是......”
他说到一半,却不知该如何措辞。
柳拂风替他接了下去:“像是捡到了宝?”
李长风点点头。
柳拂风笑了。
“小东西,倒是机灵。”她说着,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那你可知道,那五行璇光鉴,是什么来头?”
李长风摇头。
柳拂风道:“那璇光鉴,不是什么高级法宝。用途只是为了测试灵根,其受力上限,是按炼气期巅峰的灵力来定的。”
她顿了顿,看着李长风,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不过炼气七层,竟然能将它震爆。也就是说,你的灵力,竟然比炼气巅峰还要高。由此可见,你绝对是个稀有品种?”
李长风愣了愣。
柳拂风继续道:“灵根测试之后,本来还有一轮灵力天赋测试。就是测你这人的灵力,在同境界里,比平均水平高出多少。高出越多,天赋越高。天赋特别高的,灵力甚至可以压过比自己高一个小层级的人。”
“而你嘛——”她拖长了声音,“能把璇光鉴震爆,恐怕远不止于此。”
李长风听着,心中渐渐明了。
柳拂风又道:“为师不过筑基后期,尚未入金丹境,看不透你的灵根究竟是什么。不过——”
她忽然伸出手,那纤纤玉指轻轻搭在李长风肩上,然后慢慢往上滑,滑过肩头,滑过脖颈,最后停在他下巴处,轻轻一抬。
那动作暧昧得很。
李长风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混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温热,让人有些恍惚。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弯弯的眉眼,看着那丰润的唇,看着那唇边浅浅的梨涡。
“那都不重要了。”柳拂风轻声道,声音又软又糯,“为师相信,绝对没有看错人。”
说罢,她收回手,转过身,裙摆轻轻一转,便往殿后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好好修炼。”她说,“也多找机会,跟他们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话音落下,那绛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