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那六人也各自落座。
李长风目光扫过,见那七人皆是三十上下的面相,其中,女的看着更加年轻。但李长风知道,修仙者的年龄,绝对不能以面相判断。这些人说不定,都是百岁老怪。
他们有的俊朗,有的清秀,有的温婉,有的冷艳。可那份气度,那份从容,都与那金丹真人类似。
他们坐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自有一股威压,从高处压下来,压得广场上这些炼气期的后辈们大气都不敢喘。
王心灵站在李长风身侧,小脸通红,身子微微发抖。
那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紧张,是那种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大人物时,难以自抑的情绪。
王玄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
“别紧张。”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
王心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可那身子还在微微颤着。
李长风看了她一眼,凑过去,压低声音笑道:
“抖什么?又不是来吃你的。”
王心灵一愣,随即脸更红了。她瞪了李长风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嗔怪,可那颤抖,却真的轻了些。
王玄之在一旁听见,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
李长风又看向那高处。
那金丹真人已经坐定,目光从广场上扫过,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审视这些未来的弟子。那目光所过之处,人群便像被风吹过的麦田,纷纷低下头去。
李长风注意到,那金丹真人的目光在花千媚身上停了停,微微点了点头。花千媚垂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又看向另一边——
花千娇站在人群边缘,仰着头,望着那高处,眼里满是得意,满是骄傲。她似乎察觉到了李长风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挑衅,满是“我姐姐就在上面,你算什么东西”的意味。
李长风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玩世不恭。他甚至还冲她眨了眨眼,那动作轻佻得很,像是在逗一只炸毛的小猫。
花千娇的脸上略带怒色。
她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可那耳朵根子,却红得像要滴血。
王心灵在一旁看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王玄之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高台上,那金丹真人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里,像在耳边说话,又像是直接灌输进每个人的脑海里:
“凌云宗,七玄山,收徒大会,现在开始。”
那声音温和得很,不疾不徐,像长辈跟晚辈拉家常,却自有一股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规矩照旧。凡年满十六,骨龄不超三十,修为达炼气三层以上者,皆可一试。”
他顿了顿,目光从广场上扫过,又道:
“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四周又安静下来。
话音刚落,高台上那七名弟子便动了。
他们脚下轻轻一点,人便飘了起来。衣袂翻飞间,已落在那百级阶梯中段的一处平台上。那平台比底下广场高出二三十丈,正好能让底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又不至于太过遥远。
七人并排而立。
花千媚站在中间,左右各三人。晨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得那些衣袍上的纹饰隐隐发光。风从山间吹来,吹得他们的衣袂轻轻飘荡,像七面不同颜色的旗,立在那里。
花千媚上前两步。
她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着底下这上千人。那目光从人群里扫过,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
然后她开口了。
“所有人——”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一个人耳朵里。像山间的泉水,叮叮咚咚,清亮得很;又像风铃在夜里轻轻摇动,清脆,却又带着几分穿透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底下的人听得一字不落,仿佛她就在耳边说话。
“排成九列。”
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不得拥挤,不得喧哗,不得恶意制造混乱,不得借故推搡他人,不得插队,不得使用灵力强行挤占位置。违令者——”
她声音忽然一沉。
“取消资格。”
那四个字落下来,像四颗石子投进湖里,荡起圈圈涟漪。底下的人群静了一静,随即便动了起来。
人头攒动。
上千人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涌着。有的往前挤,有的往后退,有的东张西望找位置,有的伸长脖子往前头看。那场面看着乱糟糟的,却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