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剑一触即分,各自退了回去。
可退回去之后,又立刻冲了上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闷响。
两柄剑在半空中一次次相撞,一次次分开,又一次次冲上去。剑光交错,剑气纵横,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气浪荡得人站不稳脚。
赵山河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他本以为,以赵天明炼气九层的实力,对付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不过是一剑的事。一剑下去,那人便该吐血倒地,那剑便该被击飞出去。
可这一剑又一剑,一剑又一剑,那姓李的,竟然还在站着。
非但站着,还站得稳稳当当。
非但站得稳稳当当,那剑上的力道,竟然丝毫不弱于赵天明。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两道剑光,依旧在半空中交错,依旧一次次相撞,依旧不分上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疤脸汉子和灰衣瘦子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看到了恐惧。
炼气七层,跟炼气九层,打得有来有回?
这怎么可能?
王玄之也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半空中那两道剑光,眼睛瞪得老大,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方才还在担心,担心李长风连一招都接不下来。他方才还在想,等李长风落败,他该如何收场。他方才还在后悔,后悔不该让李长风趟这浑水。
可如今......
他看着那道清冷的青光,看着那青光一次次与那玄青色的剑光相撞,看着那青光一次比一次更亮,一次比一次更猛。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有些可笑。
王心灵更是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李长风,愣愣地看着那道清冷的身影,愣愣地看着那张带着痞气的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那人就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一动不动。风吹起他的衣角,吹起他的发丝,他却像一棵扎根的老树,像一块卧在河底的石头,纹丝不动。
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半空中那两道剑光,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还有几分——
一切尽在掌握。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路上,这人问她那些问题,问她灵根是什么,问她凌云宗是什么,问她黄灵晶是什么。她当时还笑话他,笑话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可如今......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笑话,有些傻。
她看着那道身影,看着那张带着痞气的脸,看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崇拜,像仰慕,像小姑娘见到英雄时的欢喜。
又像别的什么。
她说不上来。
只知道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场中,两柄剑还在相持。
赵天明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这一战,不过是走个过场。一个散修,能有什么本事?能接他三剑,便算他厉害。能接他五剑,便算他走了狗屎运。
可如今,已经接了不下二十剑。
二十剑啊。
那人竟然还站着。
非但站着,那剑上的力道,竟然丝毫不减。非但不减,反而隐隐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他咬了咬牙,心神一动,剑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那玄青色的剑光猛地一盛,像烈火添了柴,像山峦又高了几分。它呼啸着,向那青色的剑光压去,想将它一举压垮。
可那青色的剑光,竟然硬生生接住了。
非但接住了,还反震回来,震得他的剑嗡嗡作响,震得他的心神微微发颤。
他脸色一变。
这力道......
不对。
这不对劲。
一个炼气七层,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催动飞剑。
可无论他如何加力,那青色的剑光就是不退。它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挡在那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日头渐渐沉下去,天边染上了一片血红。那血红映在两柄剑上,一青一玄,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血,像火,像燃烧的云。
赵山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本以为,赵天明只是藏拙,只是猫戏老鼠,想多玩一会儿。可玩了一炷香的功夫,还在玩?
他忍不住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