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想清楚了没有?”
他把“小子”两个字咬得极重,拖得极长,像在提醒什么,又像在警告什么。
“不要以为你也是炼气七层,就敢乱来。炼气七层和炼气七层,也是不一样的。”
他说着,伸出手,五指张开,在眼前慢慢握紧,握成一个拳头。
“我们伏虎山赵家,功法、法宝、符箓,样样不缺。你一个散修,拿什么跟我们斗?”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更何况——”
他回头往身后的官道望了一眼,那官道弯弯曲曲,消失在远处一片林子后面。
“我家师兄赵天明就在来的路上。他可是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是一步之遥。”
这话一出,王家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王心灵的脸“刷”地白了。
那白从脸颊漫开,漫过耳根,漫过脖颈,漫得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她抓着王玄之衣袖的手,猛地一紧,紧得指节都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
她抬起头,看向王玄之,那眼神里满是惊恐,满是哀求。
“师兄,不如——”
她小声开口,那声音细细的,颤颤的,像风中的蛛丝,随时会断。
话没说完——
“闭嘴!”
王玄之厉声喝道。
那一声喝,像惊雷炸在耳边,震得王心灵浑身一抖,下面的话全咽了回去。她愣愣地看着王玄之,眼眶里的泪珠打了几个转,终于滚了下来。那泪珠滚过脸颊,滚到嘴角,咸咸的,涩涩的。
王玄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忍,可那不忍只是一闪,便被冷意压了下去。
“王赵两家,水火不容。”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水里,砸得那水花四溅,砸得那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输人不输阵。”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山河,目光里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他说赵天明要来,那不是还没来吗?”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方才还是温润如玉的公子,此刻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那白衣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像白鹤展翅,像苍鹰掠空。
“现在——”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剑柄上。
“我就让你们领教领教,知道我们王家,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剑出鞘了。
剑身出鞘的那一刻,一道青光冲天而起。那青光冷冽如霜,清亮如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便直直地向赵山河斩去。
快。
太快了。
快到人的眼睛都跟不上,快到那剑光还在半空中拖着残影,剑锋已经到了赵山河面前。
赵山河瞳孔一缩。
他早有准备。
王玄之抬手的那一刻,他的手也动了。
“锵——”
又是一声剑鸣。
他的剑也出鞘了。
那是一柄赤红色的剑,剑身通红如炭火,出鞘的那一刻,便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浪。
那气浪扑面而来,隔着几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意,像站在火炉边,像靠近烧红的铁。
两柄剑,在半空中相遇。
“轰——”
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像两块巨石相撞,像两道雷霆在半空中对轰。声音落下时,一圈气浪从两剑相交处荡开,荡得路边的槐树簌簌作响,荡得满地的黄叶纷飞,荡得远处林子里的鸟雀扑棱棱惊起一片。
两柄剑一触即分,各自飞回主人身边。
王玄之抬手,那剑落入他掌中。他握剑而立,白衣飘飘,剑身泛着冷冷的青光,像一泓秋水,像一捧月光。
赵山河也接住了剑。他握着那赤红色的剑,剑身上还有余温未散,空气被烤得微微扭曲,像隔着火焰看人。
他看着王玄之,嘴角扯了扯。
“王公子好剑法。”
那话说得客气,可那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得意。
“不过——”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左手,掐了个诀。
那手印繁复得很,一重又一重,像一朵花在慢慢绽放。手印结成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剑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冷冷的青光,而是火红的光。
那光从剑柄升起,顺着剑身往上蔓延,像有一条火龙在剑上游走,像有一团烈火在剑中燃烧。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得更厉害了,隔着几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剑身上,真的燃起了火焰。
那火焰不是凡火,是那种赤红色的、带着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