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完才觉得不好意思,脸又红了。那红晕从脸颊漫开,漫过耳根,漫过脖颈,一直漫到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红是浅浅的粉,像三月的桃花,像初春的樱花,像少女脸上不经意泛起的那一抹娇羞。
李长风看着她那模样,心中好笑。
他想了想,道:
“我不是说过嘛,因为运气好,得了一些机缘。”
“什么机缘?”王心灵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那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晨露洗过的黑葡萄,满是好奇,满是期待。
李长风看了她一眼,笑道:
“你倒是挺好奇。”
王心灵脸一红,小声道: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李长风坏笑道:“那就不说了。”
王心灵一怔,没料到他真的会拒绝,随即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又行出一段路,灵气更加稀薄。
月光照下来,清冷冷的,像一层薄薄的霜,铺在山林间,铺在树梢上。四周的树木渐渐稀疏,那些参天古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矮一些的树,还有一些灌木丛。地上的落叶也薄了些,踩上去不再陷到脚踝,只是薄薄一层,沙沙作响。
要想御用灵气赶路,甚至需要动用丹田里的“储蓄”。
李长风疑惑道:“奇怪,怎么灵气越来越少了?”
他这话一出,走在前面的王玄之忽然回过头来。
他看着李长风,眼中带着几分好奇。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有纯粹的好奇,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现象,一个值得琢磨的人。
另两个人的表情中,也透着不可思议。
王青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王心灵更是瞪大了眼睛,那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一闪一闪地望着他。
仿佛是李长风说了一句特别傻、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王玄之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委婉。他顿了顿,道:
“李兄,难道不知?越接近凡尘俗世,灵气就越稀薄,这是公认的事实啊。”
李长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然道:
“不瞒你说,我以前一直在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修炼,极少与外界接触。这世间的事,确实不太了解。什么凡尘俗世,什么灵气稀薄,这在你们看来是常识,在我这里,却是头一回听说。”
他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掩,也没有半分难为情。那坦然像山间的泉水,清澈见底,一眼便能望穿。
王玄之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眼中那几分好奇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一种释然。
李长风故意装得木讷样,疑惑道:“为何会越来越稀薄呢?这个世界,倒是稀奇得很。”
那三人面面相觑,又看向他,似乎不敢相信,身为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然连这也不知道。
王玄之正要开口解释——
王心灵却忽然抢在前头: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啊?”
她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兴奋,还有几分“终于轮到我来显摆”的雀跃。那雀跃藏也藏不住,从眼睛里溢出来,从嘴角漾开去,从眉梢飞起来,满满的都是小姑娘的小心思。
她往前凑了凑,清了清嗓子。
那一声咳嗽轻轻的,像小猫清清嗓子,像小鸟抖抖羽毛。她挺了挺微凸的小胸脯,那模样像极了学堂里抢着回答问题的学生,又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正打算开屏。
李长风看着她那模样,心中好笑。
他忽然想,或许她以前在别人眼里,也是如现在我一样,被人觉得呆愣傻笨。这次,终于找到一个比她还傻笨无知的人了,可不就得好好显摆显摆?
他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深深一礼道:
“还请王姑娘指教。”
那礼行得郑重其事,像学生拜见先生,像晚辈请教长辈。
王心灵听他这么说,更得意了。
她挺了挺胸,又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
“这世间的灵气,分布是不均匀的!”
她说着,伸出手,在月光下比划着。那手白白的,小小的,手指细细长长的,像初春的嫩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都被大宗门占了。那些地方,灵气充沛得像水一样,呼吸一口都是满满的灵气。在那里修炼,一日千里,事半功倍。”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向往是真向往,像一个小姑娘望着橱窗里的漂亮裙子,想得到,却又知道暂时得不到。
“灵气稀薄的地方,便是凡尘俗世。那里几乎没什么灵气,许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