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模糊的、暗红色的血脚印。
他走到讲台前,孙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夏侯北没有看她。他伸出手,将那张被鲜血浸透、变得沉甸甸的报告单,“啪”的一声,轻轻放在了讲台的正中央。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死寂的教室和那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也不再理会那条还在不断滴血的手臂。他像一座移动的、沉默的、负伤的山岳,一步一步,穿过死寂的实验室,推开那扇沉重的、布满污渍的后门。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卷起了他破旧棉袄的下摆,也吹散了他身后留下的一路血痕。他的背影,在门外铅灰色的、压抑的天光映衬下,孤独、决绝,带着一种用血肉刻下的、永不磨灭的烙印,消失在了呼啸的寒风之中。
那张报告单静静地躺在讲台上,血红的“人心”二字和那个残缺了指纹的血手印,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无声的、却足以撕裂一切虚伪的惊心动魄的力量。一滴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顺着纸的边沿,悄然滑落,无声地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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