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无声地嘲笑着,又像两只冰冷窥伺的眼睛。
裤袋里,新车钥匙冰冷的金属棱角,透过薄薄的毛呢布料,持续不断地传来尖锐的刺痛感,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让这刺痛更加清晰。这刺痛感,与账本切口那平滑的“伤口”,奇异地重叠在一起,反复提醒着他:夏侯北知道!那个穿着旧绒衣的穷学生知道!他不仅知道差价,他甚至知道这钱去了哪里!他切走了证据!他手里握着能将自己彻底打入深渊的东西!
“他怎么会…怎么可能…”郑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在疯狂蔓延。窗外,倒春寒的风,依旧在枯死的枝桠间呜咽着,发出如同冤魂索命般的尖啸,一声声,穿透厚厚的隔音玻璃,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骨髓。
办公室里,温暖如春,檀香袅袅,却俨然已是他精心构筑的、摇摇欲坠的权力坟墓。他僵立在那里,左手是冰冷的罪证(残本),右手是冰冷的罪果(钥匙),如同被钉在了耻辱柱上,等待着那柄名为“真相”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轰然落下。裤袋里,新车钥匙那冰冷的棱角,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像在刮擦着他早已崩溃的神经末梢,发出无声的、尖锐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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