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仁鸿回到家,将见面的情况告诉家人时,一场新的风暴再次掀起。吴美英双手抱胸,满脸不悦:“怎么能让外孙跟寡居之人在一起?他们根本不合适!” 高凤铭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不可能!我们高家向来讲究门当户对!” 奶奶李贵芝也在一旁附和:“绝对不能让她进我们家的门!” 只有高泽明沉默不语,刘玉秀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中满是纠结。
第二天清晨,吴美英和李贵芝悄悄商量好计划,决定让刘玉秀开车去找于玲摊牌。一行人坐着黑色轿车,朝着于玲家驶去。车窗外,阳光明媚,可车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于玲家在一个普通的小区,房子不大却布置得温馨整洁。她套着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棉质睡裙,下摆松松垮垮垂在小腿肚,布料边缘因反复揉搓泛起细密的毛边。胸口印着的卡通小熊图案早已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却依然固执地维持着咧嘴笑的弧度。她趿拉着拖鞋从卧室晃到客厅,每走一步,裙摆便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般轻轻荡开涟漪。
长发随意用根褪色的粉色皮筋松松挽起,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耳际、掠过脖颈。发尾因疏于打理而微微分叉,在晨光里泛着干燥的浅棕色,却意外地与她慵懒的姿态相得益彰。有几丝头发调皮地垂在眼前,她偶尔抬手随意撩拨,动作带着独属于居家的漫不经心。
未施粉黛的脸庞透着自然的光泽,眉峰处还沾着几点昨夜未卸净的眉粉,眼角细纹在笑起来时如细密的蛛网般蔓延,却为她增添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嘴唇抿起时能看到淡淡的唇纹,泛着自然的肉粉色,像被晨露浸润过的花瓣。素颜的脸颊透着健康的浅粉色,因刚睡醒而带着几丝红晕,仿佛冬日里被炉火烤暖的白玉,温润又柔和。
当她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心中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客客气气地将众人迎进门。客厅里,沙发上摆放着几个可爱的抱枕,茶几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花茶,袅袅热气升腾。
吴美英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和我外孙的事,但你们根本不合适。” 于玲抬起头,眼神坚定:“为什么?我们彼此相爱。” 高凤铭冷哼一声:“门当户对才重要!你身份低微,还有那样的过去……”“过去?” 于玲皱起眉头,眼眶泛红,“我问心无愧!” 李贵芝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我们不能让你毁掉高家的荣誉!”
刘玉秀坐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她看着于玲,想起自己与她之前的接触,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女孩。此刻,她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他们真心相爱,难道感情不比门第更重要吗?” 这句话让众人都愣住了,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高泽明突然站起身,眼神坚定:“我同意他们在一起。”“你疯了!” 吴美英尖叫起来。高凤铭气得浑身发抖:“绝对不行!” 李贵芝也在一旁大声反对。于玲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得那么无助。
高耀宗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他急忙向医院领导请假,打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于玲家。推开门,看到于玲被家人围在中间哭泣,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大步上前,将瑟瑟发抖的于玲搂进怀里,眼神坚定地看着家人:“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管怎样,我都会和于玲在一起!” 说完,他低头亲吻于玲额头上的泪水,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他们静止。
高凤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耀宗大骂:“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李贵芝也在一旁数落:“不能让他毁了高家!” 面对家人的指责,高耀宗毫不退缩,他挺直腰板,眼神坚定如磐石:“如果我的选择让大家不开心,我很抱歉,但我不会放弃于玲。”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众人被高耀宗的坚定所震撼,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在思考。终于,高泽明打破了沉默:“既然你这么坚持…… 那就随你吧。” 高凤铭冷哼一声,扶着李贵芝转身离去,吴美英狠狠地瞪了于玲一眼,也跟着离开。李仁鸿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缓缓走出了门。刘玉秀临走前,轻声说:“你们好好考虑吧。”
高耀宗关上门,转身将满脸泪痕的于玲紧紧拥入怀中:“别难过,有我在。” 于玲抬起头,泪眼婆娑:“他们都不接受我,我们该怎么办?” 高耀宗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担心,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于玲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份温暖与坚定。在这一刻,他们的心紧紧相连,决定携手面对未来的一切挑战。
防盗网把夕阳切成菱形的碎块,斜斜地铺在桌面。数着那些橙红色的光斑,像数着生活里一个个无法拼凑完整的碎片。楼下的银杏叶在风里翻卷,明明是秋天,却泛着稀旧的暗黄,像极了这被日子磨得失去光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