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祁同伟这些年也不是没想过把裴擒虎调到厅里,可裴擒虎不乐意。
在吕州待久了,这儿早就是他的地界了。
他对这里的事门儿清,像他这种人,结局早就注定了。
与其回京州养老,不如继续在这扎根。
至少这里能给后代铺路,他的那些徒子徒孙都在吕州,他后代的机会肯定不会少。
所以祁同伟在这安营扎寨,裴擒虎也没意见,偶尔逗逗他罢了。
但现在祁同伟这么一来,裴擒虎还真有点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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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祁同伟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有些话祁同伟或许不当回事,但他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所以在祁同伟面前特别小心。
祁同伟看出他的犹豫,根本没往心里去。
瞅着裴擒虎,祁同伟笑着打趣:“老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咱俩什么关系,你这样我还真不适应。
我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骂我的呢,我躺在病床上,你还当着政委的面指着鼻子一顿臭骂。
要不是政委及时回来,你都能把我骂晕过去。
怎么现在倒变得扭扭捏捏的了。”
裴擒虎听了这话,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是,当年确实是那样。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祁同伟是个愣头青,一个人就敢闯进毒村。
那时候的吕州哪像现在,那些山里的小村子,为了点水源就能打得不可开交,村里还有土枪土炮什么的。
祁同伟就带着把小刀就冲了进去。
要不是孤鹰岭那地形复杂,祁同伟早就没命了。
那时候,裴擒虎已经当上了缉毒队的头儿,祁同伟在他眼里,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员,一块还没被打磨过的石头。
裴擒虎对祁同伟挺看好的,心想他说不定以后能接自己的班。
所以他对祁同伟的训练一直没放松过,可以说,祁同伟现在八成的本事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后来祁同伟在孤鹰岭遇险,还是裴擒虎去救的他。
看到祁同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裴擒虎心里头不是得意,反倒是愧疚。
他知道祁同伟的来头,汉东大学的高才生,在自己手底下受了伤,他能不心疼嘛。
那时候,他心里就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得把祁同伟救回来。
等祁同伟醒了,裴擒虎心里的那点同情心立马就被怒气给冲没了。
那时候的情况,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逮着什么就骂什么,别的什么也没想。
他就觉得祁同伟这家伙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他带过的徒弟多了去了,教的第一堂课就是保命。
当警察嘛,就这么一个理儿:命最金贵,别的都是次要的。
那时候的社会,干警察这行当是最危险的,尤其是缉毒警,每年牺牲的人数最多。
作为队长,他得对每个队员的性命负责,特别是祁同伟这种被寄予厚望的。
这种时候,他哪能放松?
具体骂了什么,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祁同伟的心率都快被他骂得飙高了。
连来探望的政委都被他吓得不行。
谁能想得到呢?当年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警员,后来竟然成了汉东政法史上响当当的人物祁同伟?
每次想起这事,他都忍不住乐呵。
祁同伟提起这事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指了指祁同伟,说道:
“同伟,我不知道你最近心里头在想什么。
你现在官当得也不小了,按理说我不该多嘴,但咱俩关系不一般。
有些话我必须得提醒你。
这可不是小事,你现在都升任副书记了,都能和沙瑞金较劲了。
越到这种时候,越得拿捏好分寸。
你还记得咱们以前办案子最看重什么吗?骄傲!很多人就是栽在这上头。
你现在也有点这意思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沙瑞金较什么劲,但我得告诉你,有时候服个软比逞能强。
咱们以前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这原则不会因为职位变了就变了。
你对沙瑞金的态度,确实有点儿过了。”
裴擒虎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对他来说,祁同伟虽然是上司,但他可不会因为这个就不给建议。
这也是很多人喜欢裴擒虎的原因,他对徒弟们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现在祁同伟的地位确实比以前高多了,所以裴擒虎反应也快。
不过这种时候,他难免有点儿分心。
毕竟祁同伟还是他的直接上司呢。
哎,说实话,裴擒虎那家伙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这次他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