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逸妍向前踏了一步,火焰随她的动作猛然窜高一寸,“至少我需要知道,我这条命,值不值得你亲自动手。”
欧阳曦沉默了片刻。
风穿过巷道,将他额前的银发吹得微微拂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姿态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灼热的异能波动不过是夏夜扰人的蚊蝇。
“你拥有‘不死’的能力。”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叙述客观事实,“杀死你一次,没有意义。但痛苦,是有意义的。”
逸妍瞳孔微缩:“痛苦?”
“死亡瞬间的痛苦,记忆复苏的混乱,失去同伴的愤怒,对自身无能的憎恶……”欧阳曦每说一个词,语气就冷一分,到最后,几乎像冰刃刮过耳膜,“这些,你感受到了吗?”
“你——”逸妍喉咙发紧,“只是为了让我‘感受痛苦’?”
“不然呢。”欧阳曦微微偏头,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他周身那股漠然的气场骤然变得尖锐,“你以为,我会因为‘泄愤’这种无聊的情绪动手?”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距离未变,压迫感却陡然攀升。
逸妍掌心的火焰受激般剧烈摇曳,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压制。
“逸妍,”欧阳曦看着她,银灰色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近乎残酷的清晰,“你以为如今的局面——这个腐烂的世界,这些挣扎的生灵,这些永无止境的轮回——是谁造成的?”
逸妍呼吸一滞。
“是你。”他替她回答了,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砸进她骨头里,“每一次轮回的开启,每一次绝望的堆积,每一次神明的‘注视’……源头,都指向你。”
“所以,痛苦是你应得的。不止一次,是无数次。直到你真正‘记住’,直到你再也无法逃避那个事实——”
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逸妍的意识边缘,冰冷地刻了进去:
“你,才是那个该被‘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