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安玖儿对此浑然不觉。
或者说,她察觉了,却毫不在意。
她依旧执行任务,带回情报,偶尔坐在据点最高的了望塔顶,望着永远阴沉的天,一坐就是整夜。
她的眼神越来越空,也越来越亮,像一口被淘尽所有情绪的深井,只剩底部那簇冰冷的、名为“弑神”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据点里的气氛日益压抑。
污染事件仍在发生,死亡像随机散落的骰子,无人知晓下一次会轮到谁。
流言开始转向安玖儿——有人看见她深夜独自外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有人听见她在空旷处低声自语,内容颠乱疯狂;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些死去的人,临死前最后看见的,就是安玖儿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夜星溪没有辟谣,也没有制止。
她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像在等待某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直到那个黄昏。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病态的金红,云层像凝固的血痂。
夜星溪在据点后方的废弃训练场找到安玖儿。
她正靠在一堵断墙边,手里把玩着那把附魔短刀,刃身映着残光,流淌着幽蓝的符文。
“地图拿到了?”夜星溪问。
“嗯。”安玖儿没抬头,“聚落清理干净了。地图在韩离那里,他正在解析。”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拔掉了一片碍事的杂草。
夜星溪走近几步,停在她面前。风卷起沙尘,掠过两人之间。
“死了多少人?”她问。
“七十二。”安玖儿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包括六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