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碎片。我要知道‘隙’是什么,在哪里,如何触发,以及——如何抓住那‘三息’。”
韩离看着她眼中那簇冰冷燃烧的火,知道再劝已是无用。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
安玖儿重新卷起手记,用油布仔细包好。
“我还需要去一个地方。”她说,“手记里提到一座‘观星塔’,可能在南境的迷雾沼泽深处。那里或许有更早的记载。”
“多久?”
“不确定。沼泽情况不明,可能需要十天,也可能更久。”
夜星溪沉默了几秒。
“带两个人去,作为接应。”她最终说,“不要深入超过你能全身而退的界限。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安玖儿微微颔首。
“明白。”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韩离看着重新关上的门,低声说:“你真的信她吗?信那个‘另一个她’的疯话,信这些不知真伪的记载,信这条……几乎必死的路?”
夜星溪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永恒阴沉的天空。
血月未升,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暗红,仿佛已浸透了云层,随时会滴落下来。
“我不信神,不信预言,也不信命运。”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低语,“但我信绝望的力量。”
“绝望?”
“嗯。”夜星溪转过头,眼底映着窗外晦暗的天光,“当一个人绝望到连死都不怕的时候……她所相信的东西,就会变成唯一的路。”
“哪怕那条路,通往的是更深的绝望?”
夜星溪没有回答。
她只是重新望向天空,仿佛要透过那厚重的云层,直视那双或许存在、或许从未睁开过的“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说:
“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