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
“可这根本——”
“执行命令。”他重复,声音不高,却压得对方立刻噤声。
第三天傍晚,又一批幸存者被引到据点门口。
人群中,有个身影让夜星溪的目光顿了顿。
那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形单薄,披着一件沾满尘灰的宽大外套。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张望,也没瑟缩哭泣,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微微仰头,望向天际那轮永不散去的淡红。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深潭——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空寂。
负责接引的成员上前登记姓名。
轮到那女人时,她顿了顿,才吐出三个字:
“安玖儿。”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嘈杂,落进夜星溪耳中。
夜星溪没动,依旧隐在阴影里。
她看见安玖儿登记完便径自走到角落,靠墙坐下,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嘈杂与低语置若罔闻。
那姿态不像逃难者,倒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沉寂,却透着未散的寒意。
韩离不知何时走到了夜星溪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个新来的,”他低声说,“身上血腥气很重。不像普通人。”
夜星溪没接话,只是最后瞥了安玖儿一眼,转身离开回廊。
她知道韩离说得对。
那个叫安玖儿的女人,眼里有种东西——某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在绝境中淬炼出的冷光。
也许,这会是一把好用的刀。
又或者,会是另一重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