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立刻会意,缓缓放低重心,战斧横在身前,像一头准备扑食的莽牛。
“它在看。”吴一处低声说,“不是用眼睛,是用规则在盯。”
李铁柱皱眉:“啥叫用规则?”
“就像你打游戏时开了外挂,系统检测不到程序运行,但行为模式不对劲——它就是靠这个抓异常。”吴一处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系统探查切换到离线缓存模式,“我们现在不能扫,一扫就等于举手自投罗网。”
他低头看了眼刚才记录的能量回流节奏,七块水晶的脉动频率各有差异,但整体呈现出一种人为调控的对称性。尤其是东南角那两颗,输出强度高出平均值三成以上,而且符文流转速度略快半拍。
“找到了。”他嘴角微扬,“他们想装得滴水不漏,可人越多越容易露破绽。那两个家伙,撑得太狠了。”
“你是说……有人快撑不住?”李铁柱压低声音。
“不是快,是已经在崩。”吴一处眼神亮了起来,“你看他们的坐姿,和其他人比偏左五度,说明身体在无意识地卸力。而且额头上的符印边缘有细微抖动,那是精神负荷过载的表现。”
他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魔力感应纸,轻轻放在地上。纸面很快浮现出淡淡的波纹图案,集中在东南方向。
“果然。”他轻笑一声,“能量传输不是均匀分布,而是有主次之分。只要打断核心节点,整个阵列就会失衡。”
李铁柱咧嘴一笑:“那就别废话了,我去砍俩脑袋回来?”
“不行。”吴一处摇头,“这些人被钉死在法阵里,硬杀会引发连锁反噬。咱们得让他们自己断链。”
“还能这么玩?”
“当然。”吴一处眼中闪过狡黠,“既然他们是‘听’我们实验数据来同步频率的,那我们就给他们一段‘卡顿的教程’。”
他开始在系统后台重新编排信号序列,故意加入一段高频震荡波,模拟通道即将撕裂的假象。同时保留一个微弱的稳定信号源,像是实验仍在继续,只是主通道出了问题。
“等他们发现主频崩溃,肯定会本能地加大输出,试图强行维持连接。”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那时候,那两个快到极限的家伙,就会成为第一个炸的灯泡。”
李铁柱听得直点头:“懂了,咱们不杀人,咱是修电路的,专挑快烧的保险丝踹一脚。”
“聪明。”吴一处收起设备,“不过保险丝踹完,还得防着电工上门查线路。那四块石碑,才是真正的监控终端。”
他抬头看向石室四角,每一块黑色石碑都安静地立在那里,表面看不出任何反应,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涟漪绝非错觉。
“它们不是被动接收,是主动扫描。”他说,“每次我们这边系统波动超过阈值,它就会触发一次深层探测。所以接下来所有动作,必须卡在它的‘心跳间隙’里进行。”
“那你打算咋分工?”李铁柱握紧战斧,“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干瞪眼吧?”
“当然不。”吴一处从空间掏出两张薄如蝉翼的符纸,“这是我之前做的干扰贴片,能短暂扰乱局部魔力流动。你带着它绕到西北侧,等我咳嗽两声,就把符纸拍在最近的共鸣器上。”
“然后呢?”
“然后你就大声喊‘老子要拆了你们的破阵’,最好再跳两下,引起注意。”
李铁柱一愣:“我就干这个?”
“你以为很简单?”吴一处笑着拍拍他肩膀,“你要当的是‘诱饵界的顶流’。没有你吸引火力,我怎么偷偷摸到东南角给他们补刀?”
李铁柱翻了个白眼:“合着我就是个喇叭?”
“不,你是战略级噪音制造机。”吴一处认真道,“没有你,这场仗打不响。”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石室里仍显得突兀。好在水晶阵的脉动声掩盖了这点动静,黑袍人们依旧沉默地坐着,仿佛与整个法阵融为一体。
吴一处收敛笑意,再次调出系统缓存中的最后一帧探查画面。他将时间轴拉长,逐帧分析每个黑袍人的呼吸频率和符印亮度变化。
突然,他注意到西南角一名施法者的右手小指抽搐了一下,幅度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但结合之前的能量流向图,这个动作恰好出现在一次功率回调的节点上。
“有意思。”他低声说,“他在尝试抵抗。”
“你说谁?”李铁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个穿灰边黑袍的。”吴一处眯起眼,“别人都是被动输出,他是主动调节。虽然幅度很小,但他确实在试图影响能量分配。”
“会不会是内鬼?”
“更可能是残存意识在挣扎。”吴一处摇头,“这种奴役法阵不会留活口意志,但他还在努力保持某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