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一把将战斧杵在地上，瞪着眼：“你傻不傻？刚才是不是脑子被那光闪坏了？它都开始流血了你还敢碰？”
虞媚儿没说话，但手指已经悄然搭上了法杖顶端的晶石，掌心凝聚起一层薄薄的冰雾。
“它不是在流血。”吴一处盯着那纹理的律动，“是在呼吸。”
话音刚落，空间核心猛地一烫，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那本书的震动节奏忽然变了，从杂乱转为一种规律的、近乎心跳的频率。
“它认得我。”他低声说，“而且……它等不及了。”
虞媚儿皱眉：“那就设个安全时限。读三行字就中断，确认没问题再继续。”
李铁柱翻白眼：“你还真当这是图书馆借书啊？还得预约续费？”
“不然呢？”虞媚儿瞥他一眼，“你上去把它踹回箱子里？”
李铁柱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那也比现在强。”
吴一处笑了下，没再多解释。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指尖落下。
【是】
系统界面瞬间消失，银灰书页自行翻开，一道淡金色的文字从书中飘出，悬浮在半空——
“归途非路，唯隙可通。”
字迹流动如水，每一个笔画都在轻微扭曲，仿佛随时会重组。
“啥意思？”李铁柱仰头看着，“‘隙’是缝儿吧？你要钻墙角回家？”
虞媚儿眯起眼：“不对。这文字的排列有规律，每隔三个字符就会出现一个能量节点，和魔法阵里的引导符很像。”
她抬起手，指尖顺着文字轨迹划过。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的字迹微微一颤，竟分出一道虚影，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极简的环形结构。
“它在教你读。”吴一处突然开口，“不是让你看懂意思，是让你用对方式接收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系统探查功能，锁定那段文字。屏幕上跳出翻译结果：
【字面解析：回归之路并非通道，唯有缝隙方可通行。】
但就在翻译完成的刹那，空间核心温度骤升，一股胀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他闷哼一声，单膝点地。
“怎么了？”虞媚儿立刻收手法杖。
“没事。”他摆手，额角已渗出汗珠，“每读一句，就像往脑子里塞一块烧红的铁。但……能扛。”
李铁柱冷笑：“你扛得住，我们可不一定。万一你读着读着突然变身成怪物，第一个倒霉的是我，因为我离你最近！”
“那你往后站两步。”吴一处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那行字，“再来一次。”
虞媚儿忽然按住他肩膀：“别硬撑。试试跟着它的节奏——你看，每次亮起的时候，空气都在轻微波动，像呼吸。”
她伸手示意：“三下心跳的时间，读一个字。慢一点，稳一点。”
吴一处点头，调整呼吸。下一波文字亮起时，他同步开口：
“归——途——非——”
每吐出一个字，空间核心就轻震一次，但疼痛明显减轻。
“成了！”李铁柱一拍大腿，“你们俩这是要搞双人朗诵大赛？”
没人理他。
吴一处目光死死盯着“隙”字。系统自动将其高亮标红，并弹出关联提示：【检测到关键词，与宿主空间能力产生共鸣。】
他猛然醒悟：“不是门，也不是传送阵……‘隙’指的是我的空间！”
虞媚儿眼睛一亮：“所以回归的关键，是你体内的这个特殊存储区域？”
“对。”吴一处握紧拳头，“别人靠装备、靠技能、靠等级打通关，我靠的是自带外挂硬盘。”
李铁柱挠头：“可硬盘再大，也不能当飞船使吧？”
话音未落，书页突然加速翻动，无数金文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直冲吴一处眉心。
他瞳孔一缩，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空白领域。
无数符号在眼前炸开，旋转、重组、拼接成图。他想喊停，却发现身体完全失去控制。空间核心剧烈搏动，像要破膛而出。
“吴一处！”虞媚儿惊叫。
李铁柱二话不说，抡起战斧就朝书的方向劈去。斧刃还未触及空气，一道无形屏障猛然弹出，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别碰他！”虞媚儿大喊，“那是书的防御机制！强行打断可能直接烧毁他的意识！”
吴一处在混沌中挣扎。那些信息像潮水一样灌进来，压得他几乎窒息。千钧一发之际，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我是……持有者。”
六个字在意识深处炸响。
空间核心轰然共振，书籍的冲击力骤然减弱。信息流缓缓平息，最终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