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东平王世子,看来东平王并没有赶来。”
“我听说东平王是准备来的, 只是感染了恶疾,方才让世子替代。”
顾浔目光看向东平王世子陈利,陈利的目光也恰巧看向他。
陈利上前道:
“见过秦王。”
对于陈家人,除了陈子铭,其余之人,顾浔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好感。
他甚至懒得客气,全当没有看见。
热脸贴在冷屁股上,陈利脸色不变,转头对陈玉芳二人道:
“见过皇妃娘娘。”
“见过安王。”
顾承急忙起身,拉着陈利,一脸和气道:
“舅舅客气了,一路风尘仆仆,赶快坐下来歇息。”
陈玉芳看向大哥,问道:
“大哥,爹爹病情如何?”
陈利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抵着头回道:
“父亲终究是年老体衰了,得了些许风寒,身体便吃不消。”
“静静调理些许日子,便能恢复过来。”
“只是可惜小叔成亲,他未能亲自到场,甚是遗憾。”
这话落在陈玉芳耳中平平无奇,落在顾承耳中则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
陈子岸没来,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支持自己了。
有了陈家支持,他便可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恍惚间,他觉的皇位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数日不见的顾渊姗姗来迟,与众人客气了一番之后,他没有与陈玉芳等人坐到一处,而是坐到了顾浔一桌。
“老三,最近这几日你都去哪里了,怎会不见你。”
这几日顾渊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混到哪里去了。
“你是不知道,林老太傅都把状告到奶奶那里去了。”
“我能干嘛,还不是能躲便躲。”
他也没有想到拜托林池鱼,却没能摆脱老太傅林正恩。
这老头是铁了心的要继续联姻下去,关键奶奶还十分支持。
“依我看,林姑娘人很不错的,取了便取了吧。”
一身道袍的顾渊白了顾浔一眼。
“你当初将长宁郡主买入青楼,不也是为了逃婚。”
“话说你和长宁郡主的关系如何了?”
问也是白问 ,顾渊索性掐指一算。
“嘿,小子,可以呀,情深缘厚。”
顾渊能算出两人姻缘,顾浔并不奇怪。
毕竟顾渊乃是青牛天君逍遥子唯一传人,天下卦术能出其右者,最多两三人。
甚至连三人都没有。
说话间,众人的目光不由看向门口。
赵凝雪推着张子良出现在了门口。
“他就是长宁郡主吗,当真是惊为天人。”
“没有想到赵牧一介武夫,竟然能教养出这般温婉的女子。”
当然,更多的目光是看向轮椅上的张子良 这位朝廷最为忌惮的儒生。、
赵牧能在北方裂土而治,功劳最大的 便是这位让人又爱又恨的儒生。
他在众人心中,地位丝毫不输赵牧。
顾承目光仅仅只是在张子良身上停留了些许,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到赵凝雪身上。
他从未遇到过怦然心动的女子,赵凝雪是第一个。
自从当初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深深的喜欢上了 她。
天下怎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子呢?
他暗下决心,不仅要抢了顾浔的江山,还要抢了美人。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随着顾邺和陈姝的先后到来,成亲大礼也正式开始。
喧闹的锣鼓声中,红盖头下朱怡笑着笑着留下了两行清泪。
陈子铭答应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都做到了。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即日之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张子良默默喝了一杯酒,心中没有任何的遗憾,只有满满的祝福。
今夜的陈府成了最后狂欢之地。
许多人心中已经知道,今日之后,整个长安即将天翻地覆。
满身酒气的陈子铭缓缓掀开朱怡的红盖头,满脸愧疚。
朱怡微微一笑,轻轻抚平陈子铭紧锁的眉头。
“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
陈子铭轻轻点头,端来酒杯。
手臂交叉,喜酒入喉。
甜中带着一丝苦味。
两人的眼角都不自觉的有清泪滑落。
两人坐在床边,说的竟是些琐碎,直到宾客散去,直到天色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