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似曾相识不是原本的相识,而是好似在长安之外见过。
“四弟,谢大人和尹大人身居要职,事务繁杂,你看你也已经关了三日了,是不是应该放人了。”
“就当二哥求求你了。”
顾承对顾浔,一直都是和颜悦色,并没有太多的锐气。
落在外人眼里,便是二皇子宽厚仁德,心胸宽广。
可顾浔知道这家伙心里的那股狠辣劲,丝毫不弱于自己。
典型的笑面虎类型,稍不注意就成了他口中的肉。
面子温柔如水,里子要命似毒。
五岁那年,他便差点将自己推入湖中淹死。
后来又偷偷纵狗咬自己。
再大些,他直接让人对自己下毒。
小肚鸡肠这一点,完全继承了陈玉芳。
“我若是不放呢?”
顾浔脸上没有 任何神情,只是平平淡淡的回了一句。
被当众驳了面子的顾承并没有恼怒,脸上依旧笑意浅浅,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讲起了大道理。
“四弟,当下不是任性之时。”
“再怎么说你也是北玄嫡长子,最有资格继承皇位之人,无论做何事,你都该站在朝廷和天下的角度,切不可任性而为。”
“以前你年少不懂事,也是兄长没有做好表率,如今你已二十岁,已经封王,是该明辨是非了。”
顾浔最烦人的便是顾承这种口气。
“说的倒是好听,赈灾银一案查不出来,你替不替我去受罚?”
“作为此案主事,本王缉拿他们合情合理。”
顾承一副谆谆教诲的神色,解释道:
“二哥别没有说你胡乱抓人,只是关押了三天,还没有结果的话,是该放人了。”
“若是查案遇到麻烦,二哥可以帮助你。”
顾浔冷笑一声。
“放人行,你跪下求我。”
“就像当初你纵狗咬我,逼着我下跪之时一般。”
顾承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过了几息方才尴尬一笑。
“那时年少无知,四弟没有必要这般放在心上。”
顾浔得理不饶人。
“好呀,那我放狗咬回去,我是你弟弟,可以不懂事是吧?”
顾承终于是撑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叹了一口气。
“四弟,都长大了,何必揪着年少时的事情不放呢?”
顾浔脸色骤然如寒风侵袭,顷刻冰寒,沉声道:
“既然一样都做不到,就收起你那副嘴脸。”
“见到你这副伪君子的模样,我就觉得恶心 。”
随同顾承一起来诸位官员一阵唏嘘,没有想到四皇子连二皇子的面子都不卖。
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若是将来二皇子登上皇位,那他此刻不是在自己作死吗?
至于让顾浔继承皇位,满朝文武几乎想都没有想过。
若是这样的痞子都能当皇帝,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他们看来,储君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
顾承面露尴尬之色,轻轻咳嗽两声,缓缓道:
“若四弟真要执意这般,二哥只能去求父皇和圣后了。”
顾浔一脸无所谓,老爹指定是向着自己的,至于陈姝,即使他亲自来了,他也不会放人。
现在他巴不得事情闹大呢。
“要去自管去,说出来是为了吓我吗?”
“不好意思,我从小是被吓大的,习惯了。”
当下顾承的处境典型的是书生遇上无赖,纵有满腹经纶,也说不清道理。
他心中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恨不得将顾浔碎尸万段。
只是一直对外的儒雅形象,不允许他脸上有任何的愤怒。
“等陈公新婚一过,二哥自会请父皇和圣后裁决。”
顾浔行至京都大狱门口,猛然拔出狱卒腰间的 刀,一刀劈下。
刀气纵横间,僵硬的青石板上被斩出一道数丈长的口子,切面光滑如镜。
他的郎朗之音回荡在京都大狱上空。
“本王办事,轮不到诸位指手画脚。”
“倘若谁敢再来京都大狱要人,且看本王敢不敢砍下尔等脑袋。”
说罢,顾浔用力一插,整柄刀直接透过厚重的青石台阶,没入地中,只留下刀柄在外。
全场鸦雀无声,只听说顾浔能够轻易压制武将魏兆的同时,还能叫板左御林军大将军崔成,没有想到确实实力惊人。
不过也是,想想当年的顾邺和苏静,那都是武道奇才,生出出来的儿子 ,天赋能差到哪里去?
顾承看着耳边飘落的一缕头发,依旧面色不惊,神态自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削其发,如砍其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