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怔愣了片刻,只觉得心神俱震,五内俱焚。
可他不敢接话,更不敢询问。
半晌之后,张进才脸色灰败地颓然坐回了椅中。
他已经明白了吕太傅话中的隐喻,张贞正是因为去了吕府才招来了飞来横祸。
而掳走张贞的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权势滔天。
此人当下就在京城。
吴胜生听张进叙说到这里,心中已是怒火翻天。
他手掌“砰”地一声拍在身旁的案几上,震得几上的茶盅“咣当”作响。
那个老匹夫,当真是歹毒。
早在十几年前,他便埋藏着这等恶毒的祸心。
他对张进说的那番话,明里暗里在提醒他,张贞当年的失踪和秦王谢忱、皇帝谢恒两兄弟脱不了干系。
真是气死个人。
张进毫不意外吴胜生会震怒,见此情形,他起身撩起衣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吴大人息怒。”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垂头不再言语,一副任由吴胜生处置的模样。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各自心头在想什么,根本无需说出口。
吴胜生气得用手指点着跪在地上的张进,同样不知如何开口。
骂他狗眼看人,不识珠玉?
骂他误信谗言,冤枉好人?
还是骂他助纣为虐,一直在为前朝余孽充当马前卒?
什么都骂不出口。
张进不是顾衍,吴胜生根本不信任他,怎可能在他们面前提起吕太傅的真实身份。
他甚至不知该不该在此时问起,这些年张进到底为吕太傅做过多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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