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大家莅临到此,参加本次大会!”
“不是...”
那样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就是清清楚楚呈现在自己眼前。
王芙蓉嘴都合不上了,下巴直打磕巴。
“对于为我而举办的这一表彰大会,我感到深深的...”
“我这!?”
开口一次,王芙蓉便惊出一声。
范春终于被他惹恼了,蹙着眉头瞥向他斥道。
“你搁哪是不是、我这我那的干什么?我不都给你念出来了吗,你倒是学啊!”
这一声,倒是恢复如平常了。
“不是...”
被数落了句,虽然有所缓和,可王芙蓉脸上还是那副惊疑不定的神色。
“刚...刚才那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啊?!”
他下巴打着颤,什么也不顾了脱口而出来了这么句。
“我以前是校广播站播音员...”
范春没回应他是或不是,只有些无奈的这么说到。
“别打岔了啊...”
“这...”
应了声后,范春也缓了缓。
随即抖了抖草稿纸,继续道。
“很多人可能会疑惑、可能会嗤之以鼻,人怎么可能斗牛呢?但我要说的是...”
“不是!?”
范春才一深呼吸,刚要说到兴头上,结果王芙蓉又是一声惊疑。
其实王芙蓉屡次三番这样,可能是无意识间在提醒范春,他这样根本起不到教学和示范作用。
因为范春方才那样的声音,王芙蓉就是再换个脖子他也发不出来...
但范春貌似没想到这一层,见王芙蓉再次打岔,而且是自己兴头上打岔,范春当即就要发作。
“咣当!”
结果没等他开口,下一刻,房门便被猛烈的推开。
江上风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入目第一眼,便是看到了拿着演讲稿的范春,以及坐在他身边畏畏缩缩的王芙蓉。
他当即明白了二人在做什么,脸上当即显露出急切万分的表情,脱口而出道。
“咋还没把稿子念明白啊?外面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在此时,似乎是为了配合江上风的急切一般。
窗外一阵鼓瑟嘈杂之声响起,夹杂着来往群众的欢声笑语,隐约还能听见严子电的声音。
没错,这次大会的司仪正是严子电,大会开幕之前,他正骚包站在台上不停地指挥疏导群众,但其实他的话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唉...”
范春叹了声,这时候他反倒不着急了,将演讲稿放到一旁,嘴唇翕动,不急不缓的喃喃道。
“那芙蓉就是不会念嘛...”
“这有啥不会念的!?”
江上风一副万分理解不能的神情,快步来在近前一把抓过演讲稿,随即来在王芙蓉身侧。
躬下身斜眼盯着他,不住道。
“芙蓉,你就这么念不就得了!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念的速度比范春快得多,而且没有任何韵调,大概是为了给王芙蓉打造一个随口就来即可的认知吧。
“哎...”
果不其然,范春教他一遍,江上风再教他一遍。
可王芙蓉看了江上风一眼,还是那副令人心急的样子,讷讷道。
“我...我就是张不开嘴嘛...”
“张不开嘴不行啊!”
江上风急切道。
“而且这次我还临时多添了一个环节,叫“亲朋好友寄语”环节!”
“嗯?”
这个项目范春听了也陌生,抬起头问道。
“这是怎么搞的?”
江上风这会也放缓了声调,解释道。
“这段时间我又采访了下芙蓉身边的人,他的朋友跟他走的比较近、玩的比较好的那些人...”
“啊!?”
听到这个,王芙蓉当即一震,不住道。
“你采访他们干啥啊?!”
江上风没理他,接着道。
“我搜集了下他们对芙蓉的评价,写成了寄语,打算一会在大会上一一念出来,然后着重凸显一下王芙蓉听到这些时的状态,以及他听到这些话语时的回应!”
“我还能有啥状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呗...”
王芙蓉喃喃了一声,看来他对自己在周围人心中的形象很有逼数。
“喏,你看...”
说着,江上风还从衣襟里摸出了台词表,照着上面念道。
“这个...南街芙蓉的朋友老钱,钱梅友!他说芙蓉平时正直善良、嫉恶如仇!不是自己的东西绝无兴趣,地上看见钱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