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风彻底绷不住了,又惊又懵,不住道。
“那你这是!?”
“哦,呵呵...”
范春晒笑一声,手中鸽子扑腾两下。
“我这个...待,待会我给他放飞了之后...呵呵,有个人接着,然后带着这鸽子连带着信人肉送到小天那,飞...飞鸽传书嘛...”
“这特么叫飞人传书!”
江上风脱口而出。
“嗯?”
“啊...啊不对,人...人肉传书!”
“差不多吧...”
“差不多啥啊!”
见自己给这诡异的传信方式起了个名字,范春居然还大言不惭的应了下来,江上风当即驳斥一声,旋即道。
“不是陛下...你好端端的能用人送信不就得了吗?干啥还非得加一个字啊!?”
“有两点原因。”
“嗯!?”
谁料,江上风这话问出,范春还真的认真的解释道。
“其一...是飞鸽传书总比人肉传书说起来好听嘛...”
“就为了个名字!”
“等等,等等!这只是次要原因,还有主要原因!”
见自己正要发作,范春连连拦阻解释,闻言,江上风收敛了些气势,问道。
“那主要原因呢?”
“主要原因...嗐,我是怕小天这段时间在外面累着了,给他送只鸽子补补身体嘛...”
“我这...嘁...”
这倒也算是个合理解释,只是貌似没有达到江上风的预期,反倒还让他想发作也不能了,顿时泄下气来。
“扑啦啦...”
“行了!”
伴随着白羽飞去,范春转过头来,对着颓然的江上风说道。
“咱们回去接着商讨表彰大会的事宜吧!”
“唉...”
江上风叹了声,打起一些精神道。
“还商讨啥啊...”
“嗯?”
随即,他向天边一指。
“你看这都几点了,明天再说吧...”
“哦...好!”
范春点点头。
“那你明天记得过来啊!”
叮嘱了这么一句,江上风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正欲分别之际,城头上忽然传来动静。
“李老大!前几天溜进来那只狗熊总算逮到了!”
“嗯!?”
范春闻声,瞪大了双眼。
不多时,昼夜转换。
清晨,丹江口的薄雾刚刚散去,码头上已然人来人往。
赤膊的力工们将一些货物运上一乘不大的飞柯,擦汗的功夫,正纳闷着这么个小船能装多少货物时,下一刻,他们尽皆瞪大了双眼。
只见桅杆之上,一面映衬着三足金乌图案的旗帜挥开蜃气,正迎风飘舞在他们面前。
如此之高,如此震撼。
见此场景的那些工人们在经过短暂的震颤后,竟纷纷跪倒在地,在河岸边不住的作揖叩首,口中念诵着仅所知的赞词。
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呢?
其实是因为三足金乌是这个世界太平教一位圣人的象征,千年之前那位圣人殉道在了暹罗,数百年前作唐国的富商将其的遗体盗出并偷运回国。
自那时起,作唐国便以三足金乌作为象征邦国的徽印,后演化为旗帜。
而此时此刻,忽然见到三足金乌自迷雾中显露而出。
这些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只被黄天宗道士们耳濡目染的平民百姓们,自然而然的就会以为这是圣人仙灵了,因而才会又这么一出。
“真是愚蠢啊...”
桅杆的了望台上,一个手持笛子的中年男人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他双眸微黯,望着下方叩拜的人们摇了摇头。
正欲重新将自己的笛子放到嘴边,忽然身后传来了这样一道声音。
“那个...”
“嗯?”
感受到自己的肩头被戳了戳,中年人回过头来,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约莫刚成年的小伙子出现在眼前。
见中年人想自己看来,他反倒露出一副怯生生没准备好的模样,忍不住视线向下偏,手指还抓了抓自己的脸。
中年人倒是毫不顾忌的直视着他,带着那永远只睁开一半,仿佛厌世般的双眼。
“你是想让我说话别那么露骨?还是想让我对神灵有更多的尊重?”
小伙子一语不发,中年人替他开口说到。
或许是鼻子很大的缘故,他话语带着重重的鼻音。
“嗯...”
他像是没听到中年人的话一般,自顾自纠结了片刻,随即瞪着未经世事的年轻人特有的清澈、天真的双眼,对中年人直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