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死了...记得给我收尸..."
当玉琳子率军冲上城楼时,看到的是一地汉军尸首,和站在城垛上的温北君。白衣少年浑身是血,却笑得肆意,那笑容让玉琳子想起多年前,那个在御前比试中,明明输了却依然昂着头的倔强孩童。"琳哥,好久不见。"温北君的声音轻飘飘的,脚下踩着引爆火药的机关,"这份大礼,送给霍休——"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玉琅子策马冲出城门。他怀中揣着那枚染血的铜钱,耳边回响着温北君最后的喊声:"琅子!记得给我收尸!"那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清晰得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三个月后,岚州边境多了座无名衣冠冢。碑前常年摆着一对鹿角,和一壶烈酒。鹿角上刻着两个小字:"不悔"。有人说曾在雨夜看见个白衣人影在碑前独酌,腰间别着把缺了口的柳叶刀。更有人说,那白衣人影有时会对着墓碑自言自语,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比如七岁那年一起掏过的鸟窝,十岁那年一起偷喝的御酒。
而此时的玉琅子,正在岚州大营中擦拭长枪。枪尖上挂着的,正是那枚历经血火的铜钱。帐外传来士兵的议论:"听说了吗?虞州那边出了个白衣杀神,专杀回纥人...据说那人使一把柳叶刀,刀法诡谲得很..."
玉琅子嘴角微扬,枪尖轻挑,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掌心。铜钱上的血迹已经洗净,但那些浸入铜锈的血色,却永远也洗不掉了。
"北君,"他对着铜钱轻声道,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这局棋,还没完。"
帐外,一株早开的梅花在风中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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