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的边境布防图,墨迹还很新。
"这个隘口,"温北君突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几点猩红,"你亲自去守。"
卫子歇猛地站起,却被戒尺压住手腕。
"坐好。"温北君擦去唇边血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日天气,"元珏虽死,北狄未平。边关三镇的布防,你要重新梳理。"
他说着,将一卷兵符推了过来。
卫子歇盯着那枚青铜虎符,突然明白了什么:"先生!您——"
"嘘。"温北君再次打断他,这次声音轻得像叹息,"听雨。"
窗外雨势渐急,打在青瓦上如马蹄奔涌。卫子歇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温北君也是这样,在出征前夜教他辨认边境的风声。
"子歇。"温北君忽然唤他,用的是师长的语气,"记住,为将者......"
"当如山岳。"卫子歇接上后半句,眼眶发烫,"不可移,不可摧。"
温北君笑了。他起身推开窗,让雨丝飘进来打湿案上未干的墨迹:"去吧,瑾潼该练字了。"
卫子歇深深一揖,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自语:"好雨......当春......"
他不敢回头,怕看见那个永远挺拔如松的身影,终于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雨声渐歇,新墨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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